就算沐曉琳再怎麼反應遲鈍,現在多多少少也明白了。
無論是她那些無法全力發揮的攻擊,還是剛剛樹傀的怪異情況,一切都在表明是對面搞的鬼。
但是,是如何做到的呢?
沐曉琳回憶了一下天星還有蘇白剛剛的舉動,但並未發現有任何異常舉動。
沐曉琳微微歪頭,視線繞過蘇白,看了一眼還躲藏在陰影觸手保護之下的天星。
詛咒類的法術嗎?
沐曉琳不確定,但似乎只有這個解釋。
既然如此,那剩下的選擇,就只有在對方法術完全發揮作用前速戰速決了。
想罷,沐曉琳輕輕咂舌了一下。
鱗甲於手凝聚成爪,同時露出手腕的肌膚,隨後猛然劃過,大量的鮮血從沐曉琳手腕處流出。
沒有絲毫浪費,沐曉琳將所有鮮血滴在那顆生長著鐮刃之上的獨眼。
鮮血被獨眼快速吸收,鐮刃生生長的絲網狀般的血肉也開始鼓動起來。
蘇白身後,裹成一團的陰影觸手如同花朵盛開般緩緩張開,顯露出天星的身形。
“是時候了,蘇白。”
天星的傳音於蘇白耳邊響起,蘇白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而也是這時,吸飽了鮮血的獨眼緩緩閉上,隨後猛然睜開,一個血色的結界以獨眼為核心瞬間籠罩方圓百丈的範圍,不給蘇白以及天星任何反應躲閃的時間。
大量血色符文自結界中憑空凝聚出現,隨後不斷快速變化,好似一團沒有任何規律的亂碼。
這些亂碼憑空匯聚,最終附著在蘇白與天星身上。
那一刻,蘇白與天星只覺得身體好似被鎮壓在山嶽之下,擠壓於深海之中。
而他們的思緒,也充斥著雜亂無章的資訊,無法形成一道連貫的思緒。
於是乎,兩人就這般化作兩座亂碼塑像,呆呆的站在原地。
結界之中,唯有沐曉琳手中的鐮刃不受影響,不斷有亂碼試圖依附於沐曉琳身上。
但剛一碰上沐曉琳的身軀,就會被沐曉琳手中鐮刃那顆獨眼所散發的紅光碟機散。
“真是...敵我不分...”
沐曉琳語氣有些僵硬,眼神也變得有些呆滯無神起來。
但僅僅經過短暫的停頓,沐曉琳便拖著鐮刃,朝著離自己最近的蘇白緩緩走去。
鐮刃在石質的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沐曉琳只覺得自己好似在深不見底的沼澤之中前行。
好在,她是這方寸之中,唯一可以自由行動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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