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僅此一把,概不外傳。”黎初晗也不傻,順著臺階答得流暢,令林星野在一邊少年老成地欣慰了一把。
面對這答案蕭澈只微微笑了一下回應,也不知信不信。他心裡有些遙遠的成算,故而也不急一時去要這些東西。
夫夫倆也沒管,大半夜的,顧自休息要緊。
這一晚,一大幫子人都在追狼,因為狼王逃走了!但是這種動物報復心太強,只能選擇趕盡殺絕。
可惜鬧了半宿結果還是不盡如人意,最終還是蕭澈遣了自己的暗哥兒隱衛去幫忙,才解決了事情。
之後清點善後,倒是很幸運沒有人員死亡,只約摸有二三十個不同程度的受傷罷了。
秦小都統很丟臉地屬於傷比較重的一員,加之又被蕭澈批評處罰,之後的日子一直很消沉。
而那日紮營前負責摸排放哨的那幾個因為失職就罰得更狠了,軍棍下的慘叫聲聽得黎初晗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直嘆這世道殘酷。
後面那幾日行軍就平靜多了,無非就是輪流躺在糧草車上養傷的多了些,士兵們的餐食裡頓頓出現了點狼肉沫。
黎初晗沒去吃狼肉,他不習慣食用不常見的野生動物肉,這一點正合林星野意——他一向重視黎初晗入口的東西,平日裡遇上大進本土不太明確乾淨的東西都會想方設法避免自家夫郎去嘗試,如今初晗能主動不圖新鮮,他求之不得。
如此平平穩穩又走了四五天。
期間林星野和蕭澈依然針尖對麥芒,但一行人終究安安穩穩到了守城。
一進城黎初晗就提出來拆夥,蕭澈要抓緊時間去皇帝跟前覆命,又清楚了對方的目的地,自然不會浪費精力反對,只是隨口問了一句要不要直接帶他們去東宮找太子。
這一問問得林星野有些遲疑,一下子諸多思緒翻湧,顯得臉色不太好。
注意到的黎初晗趕緊替自家小青年拒了。
蕭澈很快帶著點好整以暇離開——就讓他們這小公子再逃避幾日好了,不急。
黎初晗見不得林星野沉悶下去,便沒急著去找客棧,轉而拉著他去散心。
兩人順著人群流動的走勢慢慢踱步。
瘟疫在守城似乎沒有佔到便宜,表面上人們的生活一切照常。再說眼下還在正月頭,這裡居然還餘了點年味的尾巴,很有幾分喜慶熱鬧。
到底在京城隔壁,臨近天子腳下,城裡各方各面的檔次已經和綏寧不能比,喜歡看新鮮的黎初晗走在這種地界,簡直如魚得水,歡脫異常。
沒多久,他們便到了一條繁華的大街,這一看就是守城的主街。
兩旁店鋪林立,攤販密佈,往來人員也多是穿著打扮精緻得體之輩,時不時有錦衣華服、僕從簇擁的人路過,彰顯著這地方的富貴密集。
守城的建築也區別於綏寧的單調素雅,密佈兩層、三層的小樓,皆是紅牆黛瓦、雕樑畫棟、樓閣飛簷。
黎初晗被林星野牽著引路,面帶新奇地一一看過去,然後得出各店家多少有些爭奇鬥豔了,分不清誰比誰更奢華。
林星野則是向來對這些比較淡漠,又久被黎初晗的新鮮東西薰陶,到這會兒就完全沒有一點“鄉下人進城”的反應,看什麼都是冷冷靜靜、四平八穩的,讓不明就裡的人看著很有幾分出自骨子裡的貴氣與見識。
對比之下,反倒“奢侈”慣了的黎初晗更像個“土包子”,一見到什麼新鮮的就兩眼放光,必須“咋呼”幾下:“星野快看!這個漆雕盒好不好看?好細緻的雕工!咱們買幾個怎麼樣?給你臨時放放發冠、玉佩什麼的挺好~要不再選幾個給他們當禮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