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留意著世子動向的弧矢一看好時機啊!趕緊主動湊到來人跟前。
泠訣向來不多廢話,直奔主題地把吩咐交代清楚了。
弧矢聽後有些意外,不過他依舊爽快接下了命令。
泠訣很快回去覆命。即便弧矢並沒有說什麼效忠之類的話,但泠訣從不懷疑對方的忠心。
因為他們太子一黨的泠族隱衛營,起源就是因為這個人。
最初的最初,他剛來到小太子身邊的時候,總共就只有太子和泠狐兩個人……
泠訣使勁搖了搖頭,把曾經的淒涼寒磣從腦子裡甩出去。便是如今,他的殿下身邊高階也不多,自己這個重九(九十九)階一離開,戰力都能跌下來一層。
操心慣了的泠訣完全不放心離開太子身邊太久,歸心似箭。
--
此時的文淵侯府,正值熱鬧散去。
雖然嫡系後代迴歸這事還沒有在整個風家廣而告之,但得了風乘通知的幾家比較親近的旁支叔伯都特意過來認了人。
也因此身為家主的風翳寒實實在在吃了一頓由一大家子相陪的晚飯,兩個大圓桌都差點坐不下。
風家主全程如沐春風,是個人都能看出他的滿足,時至送親戚出門桃花眼裡依舊盛滿了濃重的笑意。
這會兒林星野臉上是一副“以區別於太子相貌為目的”的簡單易容,攜著自家夫郎並女兒立在風翳寒身側跟著一起送客。
黎初晗很開心這種場合基本都是漢子出面交涉,他們哥兒、姑娘只要當背景板就好,是以他和齊言就只需要保持微笑。
林星野則是被風翳寒引導著成了送客的主力:“二伯父慢走。”
“告辭,世子。”高冷派二伯對著新侄兒還肯張口,路過風翳寒僅僅點了個頭就過去了,但風小侯爺很習慣,顯然熟知對方脾性。
林星野默默把這些細節記在心裡,也不會落下近前的人:“三伯父慢走。”
“哎好,不敢當,世子太客氣了。”風三伯白胖的臉上瞬間笑意滿盈,趕緊拱手回了禮,一轉頭又對風翳寒誇道,“侯爺這下可以安心享福了,世子平安歸來,又是一副不輸於父輩的風采,往後我們風家,只會愈加繁榮!”
“承三堂哥吉言。”風翳寒也不知在想什麼,這一刻笑容格外真摯,“日後還得三哥多照看這孩子。”
“自然自然,這可不需侯爺提醒,都是自家孩子,怎能不疼?”風三伯笑呵呵地走了。
“三哥還是這麼張口就來。”風六叔緊跟著搖頭晃腦的走近,他雖然排行低,卻喜歡裝老成批評上兩句,“侯爺卻總對他格外和藹寬容。”
果然又是如此,風翳寒對這六堂弟時不時要爭口歪醋也是無奈:“給吧!這可是兒子兒媳孝敬給我的好酒,兒媳家獨有的好東西,今日我都忍痛分給你了,回頭別再讓我聽見質疑我偏心眼兒的話。”
風六叔一臉的不好意思,手上卻快速抱緊了好酒,又特意跟林星野夫夫倆道過謝。期間眼神冷不丁與世子對上,令他有些驚訝,心底閃過一絲奇異的熟悉感。
他總覺得好像見過世子,或者說不止世子,應該是夫夫倆他都見過。不過這感覺很模糊,他完全想不起具體情況,加上夫夫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親人,風六叔便沒再在意,快速上了自己的馬車,語氣歡快:“走吧~”
車伕潘二應聲揚鞭,馬車穩穩起步。一臉本分的潘二卻在臨行前狀似不經意地掃了一眼新晉文淵世子夫夫,臨收回眼神又掃到了他們個子高挑的女兒,隨即一臉的若有所思。
還在送客的眾人根本察覺不到這個小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