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諾身子一僵,條件反射行了個禮:“是。”
然而宴離還在妄想解救一個:“總要留人顧著正君安危的?”
“有我。”林星野一臉肯定,他自然不會說越是沒人注意越方便初晗自保,”來吧,你們先動手?”
說是打雪仗,開始只是宴離和殷諾單方面幹苦力,兩人吭哧吭哧砸了半天雪球,愣是連林星野的衣角都沒沾上!
宴離忍不下去發了狠,運起自己最大的速度,終於成功在林星野身上留下了不少雪痕。他正想為此慶賀一下,不料這居然成了對方反擊的開始。
接下去的宴離被迫體驗了一把持續的狼狽逃竄。雪團幾乎毫無間隙地往自己臉上、脖子、手腳之類招呼,都是精準打擊,目的還是阻止他還手那種。攔也沒法攔,躲也無處躲,若不是宴離還剩了幾分氣性,都想直接躺平投降算了!
這時候的殷諾已經完全跟不上節奏了,他早徹底放棄了攻擊,仗著皮肉紮實一心扛打,期間還考慮過用身子替離主子一個哥兒擋擋的可行性。但他很快發現自己想岔了,爺如今對上自己只有更狠,他那麼做只能導致兩人越加遭殃罷了!至於為什麼,他很明白,沒啥可怨的。
已經快入夜,黎氏布行已經到關店的時辰了,東內街上此時幾乎沒有人影,視野又差,誰都沒注意還真有人在這種鬼天氣有心情玩雪。
沒多久,雪地上又出現了兩個雪人,這回連腦袋都沒幸免,也就堪堪臉上露出來點透氣孔而已。
顯然是雙人組慘敗,連宴離都沒能倖免被埋成了雪娃娃!不過他知道這回真惹惱了小主子,老老實實被埋著,正好讓他歇會兒喘口氣——畢竟他重活回來後就再沒遇上那麼大運動量過!靜下來的宴離還順便捋了捋自己和小主子之間實力的差距,無奈發現自己又老實了幾分……
訓完了人的林星野神清氣爽,隨意撣了撣自己身上的雪,轉身去車裡接了黎初晗出來,獻寶他新堆的雪人。
黎初晗笑得形象都快沒了,還毫不客氣地又補了幾個雪球到宴離頭上:叫你嘴欠~
他倒是沒去欺負殷諾,但殷諾也沒逃過黎初晗的紅辣椒和樹枝裝點。完了他還特意給兩個雪人露了點臉,掏出手機拉上林星野給四人合影留念。
宴離和殷諾看不懂也看不清黎初晗在做什麼,只預感不是什麼好事情罷了。但林星野懂啊,只要想到這一幕會永久留存,他就覺得什麼戾氣都沒了,笑得比誰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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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回到府裡的時候,嚇壞了一眾來迎人的近侍。
鬱裡鬱添自是沒想過他們爺居然親自做了車伕,還弄得滿頭滿身的雪花,有幾分從來沒見過的凌亂不羈。隨後下來的離主子和殷近衛更誇張,簡直連每根頭髮都被雪給鑽透了!說一句狼狽都不為過。也就剩個正君,雖然也是滿披風的雪,相比之下已經是最齊整的一個了。
宴離和殷諾是相互攙扶著才進得門,兩個腿肚子都在打顫,當然不是冷的,是累的。兩人在身後看著步履依舊的林星野還有餘力扶著正君,都想喊上一聲“魔鬼”。
雲衣和齊言特別心驚,特別是宴離還是換了副容貌回來的,忍不住問道:“主子們這是出什麼事了?”
林星野特意沒出聲,黎初晗也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都回身等著宴離答。
宴離拉不下臉面明說被小主子教訓,故作輕快道:“玩雪玩的而已。”
眾人:“……”
齊言心道夫子好有童心哦。
一旁的鬱添聽了心思微動,悄悄看了一圈主子們。這才發現離主子居然沒帶面具。他第一次看到對方正臉,只覺頗有幾分秀美,跟遮起來的時候那種有些漢子的氣勢完全不一樣,心裡起了點莫名其妙的敵意。不是說這位主有孕在身嗎?還這麼瘋玩?怪不得一副脫了力的樣子。而且……鬱添理解不了為什麼對方能這麼坦然讓殷諾一個漢子扶著,他們爺還好像不太在意,是不是他之前猜錯了?正胡思亂想,就見雲衣過來扶住了另一側,鬱添瞬間覺得:怕是因為太高大,別人扶不動……
鬱裡緊著兩位主子的身體,也就新鮮了下離主子的長相,根本沒空想旁的。怕主子們風寒,等各自回了院裡,他就忙著備起來需要替換的衣物之類。
鬱添給兩人去了披風,才發現他們正君身上的雪都在衣表,裡頭乾乾淨淨的,但他們爺就明顯不是,甚至還有雪團鑽在頸項裡,被體溫捂化,內層的衣裳都溼了部分。見狀鬱添神色不明地在暗處瞪了黎初晗一眼。可惜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和鬱裡一起都被遣了出來。
外人都走了,林星野立刻就近往榻上一躺,顯出幾分清晰的疲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