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覺得侮辱你正君了?”宴離一臉冷漠,“就該讓你清醒一下!看清楚了,正君可不會像我這樣輕浮。”
殷諾猛得轉過身,胸口不停起伏,他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情,沉默一陣後居然推門逃了。
留宴離直愣愣地立在原地,嘴角掛著點異樣的笑容,不知是自嘲,還是嘲他。
此時林星野已經在西一院裡審人。三家的長輩也被偷偷叫了來——確切的說是兩家,因為楚家來的那個所謂小叔,已經失蹤了,至於是不是在死了的那三個刺客裡面,楚又年不肯張嘴,目前就還無法判斷。
許穗兒的哥哥許耀跟許穗兒一個膽,知道遇上了刺客,那面色沒比他內弟好多少,只會嚷嚷著要回家要回家,都不知道照顧下他內弟換身衣裳,還是邊陽看不下去給叫人來幫著收拾了下。這倆看著是真不像能做得出來刺殺這種事,但謹慎起見,林星野還是強行將人扣下了,並且派了人去許府通傳,說要暫留兩人作幾天客。許府的人聽了還面有喜色,以為他家公子有希望被留下了……
蘇湘自然不會這麼沒腦子,瞭解了情況後一臉嚴肅,卻又出乎意料地爽快表態他和蘇笑會留在林府配合調查。
如此,林星野便吩咐周治帶人先看管著,自己轉回了壽堂——宴還沒散,他這個壽星不能一直缺席。
主宴廳依舊熱鬧非凡,隔了一堵牆的內院發生這麼大事,這兒一點風聲都沒洩露過來,一切如常。
那些喝多了的漢子興致比誰都高漲,划拳吹牛,花樣百出,完全沒有一點要散場的勢頭。連李檸荔都喝高了,踩著凳子和人對喊“四喜財啊五魁首”,好在還沒醉到神志不清,見了林星野還知道認人:“你怎麼才回來!”二話不說就將人拉到自己身邊拼酒,不想反被林星野一把扯去了外面。
一通耳語後,李檸荔酒都醒了七分。
“要把殊哥兒接出來嗎?離哥兒受了傷,眼下沒法去那邊看顧。”林星野低聲道。不想李檸荔果斷搖了搖頭:“不了吧,殊憶本就是客,混在人群裡反倒不容易成為目標。我多留意著那邊就是了。”
內眷們的小花廳就在主宴廳目及之處,李檸荔所說不是沒有道理,林星野便應了。他來都來了,又免不了被迫一通推杯換盞。
此時內院臥室裡,黎初晗才迷迷糊糊轉醒。發現罪魁禍首不在身邊,他也沒有意外,只是有點遺憾自己估計是缺席了對方十八歲的生日宴。
略躺了一會兒他試著動了動,不想發現身體就跟被拆了又重灌過似的,痠軟無力到不怎麼聽使喚,連抬個手都費勁。
裡間沒人,覺得嗓子有點冒煙的人自助喝起了水,哪知他此時的自理能力殘到了一定程度,才喝上兩口,就因為拿不穩杯子全給撒了。
中衣、被褥瞬間溼漉了一片,他還在慶幸剛剛對自己摳門了一下,沒真捨得用萬能液,不然他就要體會一下肉疼了!
黎初晗又嘗試自己坐起身,再次失敗後毫不猶豫啞著嗓子喊人。
看了全程的雁北行正準備聽召現身,不想鬱裡鬱添很快出現在床前,見狀他又悄無聲息地隱了回去。
鬱添一個照面就發現他們正君比之以往多了幾分說不上來的豔色,明明依然是往常就寢那般的墨髮中衣……仔細瞧了,才發現頸項上似有些隱隱的紅痕,他心下了然又驚嫉,嘴上卻殷勤:“正君要做什麼?”
“給我倒杯水,再扶我一把坐起來。”黎初晗連說話都有些無力,“還有被褥溼了,換了吧,再給我拿一身中衣來。”
兩個近侍瞬間臉色微妙。
好在鬱裡很快發現了滾落一旁的水杯,才明白自己誤會了。
鬱添轉身就倒了水來,又立刻按先前爺的吩咐去通知人。一路上腦子裡卻都是正君那一份明豔魅惑,臉色難看。按說之前他也不是不知道他們這正君有多得寵,可這麼顯眼的大概是第一回碰上,他就忽然再控制不住心底那壓抑許久的嫉妒,憑什麼?!他又不免想到今日爺那麼溫柔對著他說話的時候——有些貪婪蠢蠢欲動。
裡間的鬱裡卻是開心的不明所以,輕柔地扶著黎初晗靠坐起來,看著一身馨香、眸光瀲灩的人無限歡喜——說起來他和鬱添很少有這麼貼身伺候正君的時候,往日爺在都不讓多觸碰的!搞得他明明是正經的近侍卻總有種佔到了便宜的錯覺!
鬱裡一臉的姨母笑,眼神偷偷瞄一眼再瞄一眼,還是沒忍住指著胸口沁溼一片的衣裳問了一句:“要不要給您換下來?”
黎初晗一愣,面上紅暈重了些,尷尬地微微搖了搖頭:“等下我自己來。”
只是他沒能害羞多久,就發現失策了,他坐不住!——腰根本不是自己的!更不要說還有不可言說的地方!
黎初晗平生第一次真心想罵他家小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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