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摸是過了一段飽飯日子,如今的太子自擁兵們看起來再也沒有了那種餓殍的即視感,個個都長起了肉,總算挺讓人安慰的。
特別是黎初晗,都因此品出了幾分養人成功的成就感,不自覺說話語氣都像對待自家孩子一般:“都回去休息吧,這裡也沒什麼大事。回頭缺什麼只管上報給你們將軍,讓他來我這裡領。”
“謝過黎正君——!”
“謝過世子妃——!”
“我們現在吃穿都好——!”
“還有餘力捐助給災民一點兒——!”
近處計程車兵們趁機嘰嘰喳喳搭話,一邊說一邊還要舉手吸引黎初晗的注意力——那勁頭足的,若不是礙於黎初晗在他們眼裡是個哥兒,恐怕都能集體衝過來給他抬起拋上天玩兒!
都是赤誠的追慕,林星野倒也不至於真心計較。但這麼多雙眼睛長久而放肆地落在他家初晗身上,總歸令他心裡不太爽。
更不要說他家初晗對著他們一臉溫柔。
沒幾息林星野就忍不住發表了他的意見:“都沒聽見正君的話嗎?!還不都散了?!這麼圍著我夫郎你們也好意思的?!”
他話裡帶著明顯的玩笑之意,引得士兵們當即口哨聲亂飈!
直白的調侃話他們不敢說,集體起鬨的膽子還是有的:“哇喔~——~”
陳將軍早已眼帶揶揄地看過去。
黎初晗毫無意外被鬧了個臉紅,回過頭來就狠狠地瞪了自己小郎君一眼。
他本就生了一副清新秀美的容貌,膚如脂玉、眉眼澄澈,一身清淺如流水的廣袖,出塵動人。這會兒面含薄羞、眼含嗔怨地立在一眾粗糙梆硬的漢子堆裡,對比效果直接拉滿,簡直水靈到勾魂攝魄。
林星野自己都看得眼神凝滯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就挨個剜了周圍幾個目光已經有點直勾勾的漢子,還連帶誤傷了湊熱鬧多看了兩眼的連秋和賀孤螢。
兩人大度地不跟狂冒酸氣的主子計較。
而察覺不妥計程車兵們則立刻“轟”一下作鳥獸散了。
獨留一個陳將軍穩得很,還能鎮靜地轉移醋罈子世子爺的注意力:“世子打算如何處置傅傾曲?”
這事其實不急,夫夫倆反而操心要儘快給太子和父親報個平安——這在他們心裡可比傅傾曲重要得多。連黎初晗都立刻忘了那點羞意,正色和陳將軍溝通協調起來。
至於傅傾曲就關押起來,著人一直看著就行。
說實話,黎初晗幾人還挺期待看她如何自食其果的。
當晚李檸荔最後是跟著李吟歌休息在了軍營。
林星野夫夫倆也理解他們兄弟很久沒見面,又遭遇如此大變故,自然很有多體己話說,故而很放心地回了小營地。
殊不知這裡面多少有一點李檸荔逃避的成分;更有一點試驗的想法,李檸荔想著或許他遠離林星野一段時日,說不定那點突發的悸動就會慢慢平靜下來。
無論怎樣,李檸荔隱瞞得很成功,哪怕是黎初晗甚至李吟歌,都只看出了他的濃濃兄弟情。
這一夜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還算安穩。尤其是黎初晗,住在新窩裡面著實睡了個好覺。
直到第二日天光初亮之時,忽然有人在他們帳外高聲急報:“稟谷主、莊主!傅傾曲昨晚暴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