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憫搖搖頭:“屬下不知細節,不過沒聽見有人提及老太君受大傷。但殿下他們沒趕到之前,全靠他那麼大年紀的人來回周旋在三四個青壯年之間,想來也夠吃力的了。”
“回頭他又該病倒了。”黎初晗不由得操心起來。
易憫道:“他也是不忍心那邊計程車兵傷亡過重。餘將軍說他攔過,可哪裡攔得住?”
“阿翁也是性子倔,這倒不能怪將軍。”這點上林星野很清楚。他自己也是一樣的,若不是如今有初晗牽制著,遇事他也慣會衝在最前面。
不管怎樣,好歹人還活著,往後他多盡心侍奉就好。
半個時辰後,易憫戴著全方位的防毒面罩進去撿出來一箇中年人,一張臉紅腫裡混著煙燻黑,人早已死透。
說實話,單憑那走形的面目已經不好辨認是不是蕭從傾本人,衣發又皆有破損,易憫看了也只能從大概的感覺上認出來像逃進地道的那個。
然而林星野始終覺得事情太順利了,心裡存疑。便是帶去宮裡和太子匯合之後,他還是心裡不踏實。
太子便又找了蕭澈認人。可惜對方的眼睛正值模糊不清的時候,根本不能辨別,但他詳細描述的那些細節,確實又跟那具屍身對得上。
加上易憫仔細回憶過甬道里的情況,並沒有見到別的逃生口,一系列條件綜合起來後,他們判斷這人確實只能是蕭從傾才對。
但話又說回來,還有些疑問擺明了依舊圓說不了,比如:“承順王爺依舊不見人影,還有蕭澈說他的隱衛蕭諾也不在現有的俘虜裡面。”
林星野將問題羅列出來,還是堅持他之前的觀點:“那甬道里恐怕還是暗藏乾坤。”
眾人無法反駁。而且陳將軍一行調查回來說,王府周圍的住家並沒有見過府裡今日有大批人員出沒,那這些人還能藏哪裡去?
“不會又是地下吧?”黎初晗大覺無語,“都是土行孫嗎?這麼喜歡挖坑住?!”
可惜在場的人都笑不出來,還是常時安風風火火地趕來捧了場:“哥們兒,你要是有紅外熱成像儀,土行孫也不是不能找著!”
黎初晗恍然一拍自己的手:“對啊!我怎麼不記得有這東西了!果然還得是你,哥們兒!”
常時安憨憨笑了幾聲,然後挨個兒給在座的人見禮,再回到太子跟前卻聽見了催促:“那時安就趕緊去幹活,別磨嘰在這些無關緊要的禮節上。”
常時安應了這就開工。他活了兩個世界都加班,已經習慣了,這會兒根本沒有多想。
但送他來的席慕之卻心疼了,對太子殿下近來的連續“壓榨”頗有微詞:“常先生為了火炮都不眠不休奮戰好幾天了,殿下用人也不能這麼磋磨吧?說起來奉儀還有孕在身呢,也不怕把孩子都給折騰沒了!”
太子聽得嘴角一陣抽搐:“慕之,是孤幾天不管教你,皮癢了是嗎?!”
席慕之還不服:“可自家陣營裡都有人真情實感地擔心上了!殿下就說咱們回頭怎麼去圓您的聲譽吧?哪個有身子的人能這麼強健?咱們泠族都辦不到!”
黎初晗卻在這時候思路清奇,真誠發問:“那不就是小產的好時機?為了大業,迫不得已。”
席慕之一噎,然後拿著痛心疾首的眼神去看黎初晗,完了又刻意地看向林星野:“主子們何必這麼狠心?”
林星野一臉的耐人尋味。
常時安墩和的臉上早就紅了個透,趕緊去制止:“慕之快別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