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時安開心地轉過身來,然後蒙圈地被太子拉著往外走。
席慕之拎著裝熱成像儀的包袱,不是滋味地跟在他們後面,眼裡是兩人近乎相牽的手,耳裡聽見的又全是太子殿下對自家奉儀的溫言低語:“時安再辛苦幾天,等忙過這陣子,孤就給你單獨發獎金。
說起來後宮侍君有喜一事,理應也該有份賞賜才是。之前太過忙亂沒空考慮,正好趁這回一起補上,全部藉著你奉儀的身份去領,免得被人眼紅,萬一又在孤看不見的地方被為難了。”
打工人向來躲不過“大紅包”砸下來的份量。
哪怕那個不存在的孩子被佔著“郎君”身份的太子提起來,讓常時安尷尬到渾身都不對勁,也依然掩蓋不住那份豐收的快樂!
完了常時安又對太子的細心周全感激連連。
因為他總是一門心思專注在研發上,忙起來人情世故方面還會直接被他開除出腦子,所以哪怕如今他在太子陣營裡已經地位可觀,也難免還是有人看他不順眼。
雖然不至於遇上性命攸關的事,到底還是會有被使絆子的時候,所以常時安就特別感動太子居然一回回無條件地給他撐腰、掃尾——這麼好的領導哪裡找?!
當然,也要感謝每次遇上狀況就及時上報告狀的席慕之。
常時安想起來就下意識回身找人,然後意外撞見了席掌事黯然神傷的一幕。
他從沒想過這是一個屬於自己的醋罈子,只是單純以同事情分關懷了一下:“慕之是怎麼了?殿下又沒問你罪,再說非常時期我們趕個工也沒什麼吧?幹嘛這麼不高興?”
“沒有,奉儀多慮了,只是想起了些舊事罷了。”席慕之一驚之下趕緊否認。
畢竟他也不是真不知道如今是非常時期,而他們太子殿下在正事上確實會看情況逼得很緊,不然怎麼成大業呢?
所以一切都純粹是他沒事找事罷了。
可他有什麼辦法?他管不住自己那口不該爭的氣啊!
儘管他一直都在告誡自己,時安是殿下過了明路的身邊人,是自己絕對不能插足的,他的眼睛卻依舊很難從那兩隻到現在還沒完全放開的手上挪開!
太子殿下把對方這諸多情緒都看在眼裡,對席慕之這等忍耐力也是服氣的!他都故意牽了時安一路了,結果人家還是選擇強裝無事到底!
那好,不吭聲就別怪他下回還玩!
這場無聲的爭奪最終以席慕之暗自鬱猝匆匆收場。
常時安很快整裝帶隊出門。
席慕之雖然心情凌亂,依舊選擇跟著去——反正殿下說了他如今也算時安的護衛,所以他這是正經履行職責!
太子目送隊伍出發,忽然又轉頭吩咐泠訣:“你也跟去護著點時安。記住,無論遇上什麼情況,一切以保他性命為優先!”
這話落在隊伍後面的席慕之耳裡,惹得他心裡無法控制地顫了顫。
這一刻他只覺得太子殿下好生口是心非:表面上為了大局,選擇不露私情;其實心裡還是很不捨得時安去危險地方奔忙吧?不然怎麼又要把貼身隱衛給派過去?
席慕之一口強酸使勁往肚子裡吞了吞,依舊強裝冷靜地歡迎泠訣加入。
泠訣無奈地瞟了往日靈活倜儻的席大智囊一眼,感覺自從這人開始追著常先生跑之後,人都傻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