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黨餘孽們自顧不暇,也沒空去關注他們,倒是給了蕭諾喘息的時間。
因為他一直不願意叛變加入蕭從傾麾下,這一路吃了不少苦頭。
蕭從傾威逼利誘虐打什麼都用上了,最後還是敗給了蕭諾對蕭澈的執念,一怒之下就給蕭諾下了軟筋散,又被莫名其妙拖著逃亡了一路,最終丟棄在了這裡。
身邊的泠蕭朔在這時候忽然抱著肚子呻吟出聲,略顯浮腫的臉上表情都揪成了一團,顯然很痛苦。
蕭諾知道對方肯定又肚子疼了,就像前幾回那樣。
他也是沒想過蕭從傾居然這麼狠心,口口聲聲說愛王爺,卻硬逼著身懷六甲的人在深水之下長久地憋氣鳧水。
以至於到達這浮島的時候,王爺就不太行了。
而蕭諾卻只從蕭從傾給王爺灌藥的臉上看到了幾絲扭曲的快感,全然不見心疼。
一會兒痛心疾首地控訴兩人錯過的曾經,一會兒又不斷嘲諷王爺像個廢物,蕭從傾這陰晴不定的模樣,看著分明不比瘋癲的王爺正常多少!
現在更是直接丟下王爺,不見了人影。
估計是被文淵世子抓住了吧,蕭諾毫不惋惜地想道。
他今日都未吃過東西,藥效又正強,一點力氣都沒有,此時只能勉強挪了挪鐵鏈限制下的手,碰了下身邊人:“王爺,您還好嗎?”
承順王爺一如既往的不懂回應,並且在他發聲之後,開始胡亂掙扎起來:“好痛!好痛——!是你害了他們!都是你逼我太甚!本王要殺了你!蕭從傾!都是你!嗚嗚——!
他們死了!怎麼會死了呢?!怎麼會這樣?!從傾……從傾……你說他們怎麼會死了呢!哈哈哈哈?!
好痛啊——!好痛啊——!怎麼就死了呢!?……”
這是又犯病了?不然怎麼又哭又笑的?
但蕭諾幫不上一點。
畢竟治王爺瘋病的藥都在蕭從傾手裡,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持續發狂。
直到最後防止自殘的鐵鎖鏈都被硬生生繃斷了,泠蕭朔才停止胡言亂語,隨即抱著碩大的肚子滿地打滾,幾回差點掉下浮島。
這期間浮島另一端看守他們的那些人根本沒拿正眼看過這邊——哪怕泠蕭朔不斷在那裡痛苦地嘶吼,那邊也只是語氣惡劣地吼兩句“煩死了”、“瘋子吵什麼吵”,轉頭又只顧聚成一團商量他們自己的事。
沒多久,居然有人陸陸續續跳下浮島,潛水離開了。
蕭諾不清楚他們具體要做什麼,但是能模糊猜出來,蕭從傾這群餘黨肯定是還想著最後去搏一次逃生的機會。
最終大半的人都走了。
留下的幾個則是一心看著他們的食水。小屋邊的兩個“俘虜”,彷彿已經被他們徹底遺忘,任泠蕭朔痛呼謾罵,也懶得分半個眼神過來。
然而蕭諾實在不忍心看王爺這麼痛苦下去,便張口跟那幾個看守求藥。結果自然是被搶白一通,一無所獲。
自身難保的蕭諾只能選擇不停地跟泠蕭朔說話,試圖以此安撫。
他不斷地跟王爺提世子(蕭澈)的種種,鼓勵王爺堅持下去——是在努力說服王爺,也是在努力說服自己,自家殿下當時這麼決絕地拋下自己,只是為了脫身去搬救兵!
說到後來,蕭諾連自己都開始堅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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