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趣的人一點不虛:“孤和太傅都這麼忙了,怎麼看得下去世子一再躲清閒,你說對吧?
他作為孤最器重的人,合該手握咱們新朝所有的兵權才對!
孤明日就讓劉喆帶人去文淵侯府宣教令。屆時少君也記得幫忙勸勸,務必讓世子接下重任!”
黎初晗哈哈大笑:“星野你怎麼來來回回都是這種絕招!”
林星野跟著笑:“是衍抒哥自己把大權送我手裡的。這下好了,我仗著少不諳事,濫用職權,他也管不了。”
“亂說,哪是濫用職權?他自己的兵自己帶不是很合理嗎?!”黎初晗只比自家小郎君更理直氣壯,完了又道,“雖然但是,我好想看看你太子哥哥那時候的表情!”
這點小心願,林星野自然樂意滿足自家夫郎。正好衍抒哥要陪著初晗站街施粥,林星野便故意選了這個時候去宣旨。
彼時太子正在廣寧門附近,忙著跟前來領救濟的老弱婦孺們大誇特誇文淵侯府。
冷不丁看見劉喆率人匆匆來自己跟前請安,他還驚了一下,以為宮裡出了什麼事,下意識看向身邊舀粥的人。
但掂著粥勺的黎初晗一臉平靜,還抽空撩了一把垂落身前的髮絲。
見跟前排隊的百姓乞兒們畏懼宮人,直往一邊躲,他還安撫他們:“不妨事的!你們想啊,咱們太子殿下向來仁善,那他麾下的人又豈會兇惡?是吧公公?”
劉喆帶頭笑著稱是。
一眾百姓出於對世子妃的信任,皆緩了神色。唯獨泠衍抒霎時反應過來大事不妙,臉色驟變!
黎初晗看在眼裡,樂不可支!心道可算讓對方體驗了一把自己被當皇后的感受!
劉喆在這時候高聲唱道:“文淵世子免跪聽旨——!……”
直到教令拿在手裡,泠衍抒的幽怨都沒有散乾淨。
他知道星兒夫夫倆是算準了大庭廣眾之下,他不好抗旨,才故意這麼幹的。
本來單純一個兵部尚書文職,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架不住星兒在教令裡夾帶私貨啊!
本身這位置的權利就夠大了,還特旨給了他直接決策權!
周遭的百姓、乃至劉喆都可能聽不懂這什麼意思,只有泠衍抒清楚星兒這是故意自己把兵權給架空了!
這麼一來,只要他有意願,就能隨時擁兵自重,逼對方退位!
至此他已經明白過來星兒應該是懂了他要禪位,但是大機率因為曾經的承諾沒想著強硬拒絕。
以至於出現了這種一邊乖乖軟軟當著“傀儡皇帝”,一邊又擺明了告訴他“不情不願”的局面。
泠衍抒哭笑不得,忍不住對著明顯知情的黎初晗一頓嗔怪:“過分了啊!”
黎初晗得意地直翹尾巴,嘴上卻故意裝聽不懂:“怎麼啦?咱們世子爺是不滿意殿下嘉獎的位置嗎?那不然我再去多捐點財啊物啊,給我們世子爺討個更高貴的回來?”
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
氣得泠衍抒劈手奪過了對方手裡的長柄鐵勺,而後在黎初晗詫異的目光中,磨著牙親自幹了起來:“少君身子那麼重,還是少說兩句多歇息的好!去那邊坐吧!”
他指指護衛打扮的易憫身邊那凳子:別在這裡幸災樂禍、火上澆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