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剛才那個醫生的表情真的有夠好笑,大概是在腦子裡腦補了一齣冷酷上將強寵貌美人魚的戲碼,看陸應淮的眼神跟看禽獸似的。
“上將先生,能麻煩你扶我起來嗎?我有點沒力氣。”江敘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陸應淮微不可察嘆了口無奈的氣,上前將儀器艙門開啟,扶江敘起身。
餘光瞥見茶几上醫生開的清創消毒和塗抹的藥,陸應淮又頭疼了。
他今晚是中了什麼邪,居然答應這條人魚跟他回家的無理請求。
江敘坐起身,身上裹著的寬大衣袍往下滑了滑,露出一半肩膀而不自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陸應淮。
這讓陸應淮找到了理由,今晚所有上頭的決定都是因為這雙漂亮的藍色桃花眼。
看來人魚除了歌聲能在海上蠱惑人心,眼睛也能。
“上藥,然後休息。”陸應淮言簡意賅道。
“不洗澡嗎?”江敘真誠發問。
陸應淮默了默:“……醫囑,傷口發炎不能沾水,而且人魚為什麼要洗澡?”
他盯著江敘,最終還是先招架不住那雙明亮澄澈如海水般的眼眸,垂眼去拿茶几上的藥。
“好問題。”江敘也低頭看藥,“可我一隻手要怎麼同時清創又上藥?”
陸應淮大手一頓,他覺得江敘還不如直接說需要幫忙算了。
一隻手能做的事多了。
這條人魚,會不會太嬌氣了?陸應淮一邊拆藥水一邊想。
將人一把撈起放在沙發上,上將先生就先從人魚胳膊開始處理。
說實話,這些傷口對陸應淮來說都是皮外傷,或許是這條人魚肌膚過於白皙的緣故,鞭傷和玻璃劃傷在他身上看起來很是觸目驚心。
出乎陸應淮意料的是,上藥過程江敘一聲痛都沒有喊。
該嬌氣的時候倒是不嬌氣了。
陸應淮扯了扯唇角,眼神無意間掃到某些裸露在外的地方時,不自在地挪開了。
上藥之前應該先給江敘找身衣服穿的。
這個想法剛浮於腦海,陸應淮就木起了臉,他大約也是腦子不清醒了,像江敘這樣渾身都有傷口,穿了衣服也是要脫的。
胳膊上的傷還好,當處理到胸腹部位的時候,陸應淮的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即便渾身是傷,江敘的身體也漂亮的不像話。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忍疼,他白皙的肌膚憋出了淡淡的緋紅,添了幾分不可言說的意味。
“你一個人住嗎?”
聽著耳邊突然的發問,陸應淮微頓,“這個點是管家和廚娘他們的休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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