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顯然跟那些優越感十足的‘城裡人’不同。
他明白村裡人為什麼提起江敘總是頻頻誇讚了。
周以衡近一米九的個子蹲坐在土灶口,顯得格格不入,火光忽明忽滅地照在他臉上,勾勒他俊朗深邃的面部線條。
像一幅剪影畫。
江敘隔著窗戶看了一會,唇角微揚,轉頭看著桌上的那缸水,端起來輕抿一口,方向精準地朝堂屋後面那個小門走去。
推開門,思考了一下方向,往前撲去。
年代感十足的水缸子和柺杖一起掉在地上,發出聲音,而那一滿杯水,則盡數潑到了小屋的炕上,將還殘留高星塵氣息的被褥澆了個透。
“怎麼了?”
急匆匆的腳步從外面傳來,周以衡大山似的身軀擠進這個小房間,帶著一身灶火熱氣,撲面而來。
這讓江敘覺得自己像條油鍋裡煎了半面的魚,還沒被鍋底下的大火煎糊,就被周以衡這個廚子用鍋鏟翻了個面。
前後也就十秒的功夫吧,地上的灰估計都沒來得及蹭他身上,周以衡就闖進來一把給他從地上拎起來了。
【誰懂我的笑點,主播身高明明也不低,但是被這麼——大(比劃)一隻周以衡,提起來,像拎小雞子似的哈哈哈!】
【我品出點別的意思(摸下巴)拋開純情C男這點不談,大部分時間周隊長都do十足啊!】
江敘:“……”你們才小雞子。
他怎麼說也有一米八呢!
迅速調整心態,江敘順勢扶著周以衡的胳膊起身,偷偷用力捏了下男人肌肉緊繃的胳膊,不好意思地說:“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注意這裡有個門檻,不小心被絆倒了,把……”
指了指正前方的土炕,江敘神情窘迫,更不好意思了,“把這張床弄溼了,對不起啊,這是不是還有人住啊?”
周以衡正在檢視江敘身上有沒有受傷,幸好只是沾了些地上的灰。
他說完沒事才瞥了一眼土炕,眼裡除了剛剛褪去的著急之外,沒別的情緒。
“沒人住,”周以衡頓了頓,還是如實說了出來,“之前高星塵在這裡借住,那天之後就搬走了。”
那天是哪天,誰都心知肚明。
周以衡抿起唇角,那天的不歡而散歷歷在目,他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高星塵他沒什麼好為他辯解的,但也不想在人背後說些什麼。
“你幹嘛這麼緊張?”江敘笑了一聲,“多大點事,我都忘了,你還記著呢?”
“沒。”周以衡皺了下眉,“不說這個了。”
高星塵現在的變化他也看不明白,但其實也是有跡可循的。
高星塵的父母去世後,他顧念身世相似,又顧念其父母對他和老太太的關照,順手的時候也會照顧高星塵。
但他對高星塵的照顧,讓高星塵黏上了他,似乎還產生了一種理所當然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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