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尋找自己的家人?”江敘探問道。
“老太太找過,找不到的,那個時候走丟的,被拐的孩子太多。”周以衡語氣輕飄飄地說,“命該如此,我不強求。”
江敘沉默,哪有什麼命該如此,只不過是無可奈何之下接受命運的安排。
幫周以衡認親的事還要從長計議,他現在跟周以衡說他知道他是誰家的孩子,聽起來就很離譜。
秦家,一時半會也接觸不到,至少要先離開雙樹村,去燕京再說。
但怎麼讓周以衡跟他一起走呢?最簡單粗暴的法子就是……
江敘看著周以衡的臉,視線往下掃去,腦補了一齣酒後亂性,再讓周以衡對他負責的戲。
算了,好土。
現在也不是離開的時機,就算要走,還有很多事要收尾,考古隊還有一些古籍沒弄完,前段時間文學社跟他約了一篇稿子,最最重要的是,要等返城通知下來。
江敘緩緩眨眼,睡意上頭,想起昨天收到的信,江母在信上說他父親近況好轉,已經在走動關係讓他提前返城了,讓他耐心等待。
這事他還沒來得及跟周以衡說,得找個時機‘不小心’讓周以衡知道。
再給這個悶木頭一次機會,還不敢大膽上前的話,他就要跑了。
到時候讓周以衡獨守空房抱著枕頭哭。
想到這,昏昏欲睡的江敘忍不住笑了聲,隨後徹底睡著了。
留下毫無睡意的周以衡一頭霧水,笑什麼?
這一晚周以衡都輾轉難眠,生理方面暫且不提,他看著在身邊安然睡著的江敘,忍不住心裡的喜歡,從頭到腳地看。
他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恰到好處的人,像是長在他心坎上一樣。
怎麼看怎麼喜歡,怎麼看都看不夠。
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
他就這麼看著,直到凌晨三點,最早一批公雞打鳴聲響起,才戀戀不捨地閉上眼睛。
過一會,又睜開,小心翼翼地拽著江敘身下的鋪蓋卷,把人拽到自己身邊,又動作極其輕柔地將人收進懷裡,皂莢味和江敘身上清新的氣味,織就成周以衡愛極了的味道。
終於明天醒來會被江敘發現這件事,周以衡已經想好了藉口。
夜夜同床共枕,再這麼幹看下去,不做點什麼,周以衡都怕自己身體出點問題。
合上眼睛,一夜好眠。
再睜眼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
周以衡一貫清明銳利的眼神難得露出剛睡醒時的迷茫,對上那雙清亮好看的桃花眼,嘴角下意識勾起。
還以為是在美夢當中,周隊長毫不猶豫地湊上前,在江敘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嗓音沙啞:“醒了?”
江敘微怔,眨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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