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說:“不過是一些說起來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陳年舊事,從前可沒人在意我的過去,我怕說出來沈公子會覺得我是在博你同情。”
“不會。”沈逐風接著江敘的話音開口,皺了下眉,又放緩了語速,“是真是假我自己會分辨。”
江敘偏頭看他,發出一聲感嘆:“你果然對我很好奇。”
沈逐風:“……”罷了,他說的也是事實。
奧斯卡影帝·江,打開了他的話匣子,說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
“小的時候不是在教裡受人欺負,就是想盡辦法幹活填飽肚子,除此之外的時間就是再想盡辦法瞞著魏昊焱和他手底下那些走狗,偷偷修煉我娘默寫的秘籍。”
“教裡所有的人都覺得我娘只是個不會武功的婦孺,誰都不知道,她其實是個很堅韌很聰明的母親。”
“江湖上一大半人都夢想得到的紅蓮秘籍,除了落在魏昊焱手裡的那本孤本,其他的都記在我孃的腦子裡。”
“也極少有人知道,我娘,其實是碧落宮的前任聖女。”
沈逐風微怔,這倒的確讓人驚訝。
趁他愣怔之際,江敘跟好哥們似的抬手掛在他肩上,“這可是個秘密,若是哪天讓我從別人口中聽到我孃的真實身份,你小子就等著被我幹翻吧。”
【不想翻身做攻的零號,不是好廚子。】
【寶兒,你確定不是被幹翻嗎?無辜眨眼.jpg】
沈逐風微微啟唇,對江敘的措詞有些意見,但還是沒有就‘幹翻’這個字眼發展出新的探討。
他點點頭:“不會告訴別人。”
只怕任誰都想不到,碧落宮的聖女居然嫁給了玄月教第一任教主,其中定有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總之……”江敘繼續開口,手仍然落在沈逐風肩上沒有挪開,就跟長上面了似的。
沈逐風側頭看了眼,沒說話,也沒動作。
“總之,她是個很厲害的女人,同時也因為我父親,和我們過去那些經歷,對我要求嚴格了些。”
“在打趴魏昊焱上位之前,我都沒有自己的時間,再後來……”
“我就是教主了,但也沒有多讓人高興,我努力修煉紅蓮秘籍,都是為了讓我們母子不再受欺凌,能過上本該屬於我們的生活,可魏昊焱那個狗東西,哦不對。”
“說他是狗,本座都覺得侮辱了狗。”
“直到今日本座才解決了這個小人,讓我娘獲救,今天是這二十多年來,我第一次心裡不揹負著東西,什麼都不用想,只用看著眼前的風景就好。”
“所以啊,本座這是第一次發現這世間還有這般好的風景。”
沈逐風眸光復雜,只是看個夕陽,這是再普通不過的事,若不是有這樣的身世,江敘或許能活得輕鬆些。
旁人只見他站在山巔,卻不知爬上這山巔要歷經多少磨難。
那些磨難,在江敘口中都被輕飄飄地帶過了。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恐怕都不會做得比江敘更好。
窺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教教主的心內一角,沈逐風感覺有些新奇,還有些無法言說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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