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逐風瞥他一眼,沒說話。
這微涼且又平淡無波的眼神,看得李閏昊心頭一顫,墨色的瞳孔看似沒有情緒,像平靜的湖水一樣,可在水面下,卻蘊藏著無盡危險。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如果說之前的江兄只讓他覺得不好靠近,但多少還是能說上一兩句話的,也能對上視線。
可段兄離開之後,他就覺得江兄周身是一點溫和的氣場都沒有了,比之從前只有更多的冰冷,和不可靠近。
江敘上臺的瞬間,便吸引了一眾視線。
先前的吃瓜群眾對他這張臉可太熟悉了。
他竟敢挑戰武當派掌門,不免有人覺得他是在胡鬧。
尤其是在江敘那吃了幾次癟的石瑞,見江敘登臺後,他當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通道:“他怎麼敢上臺挑戰莫掌門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沈漸清聞言眉心一蹙:“你也認識他?”
“也?”石瑞抓住重點,“難道沈兄此前也同這人有過過節?”
沈漸清望向臺上與莫青楓相對而立的黑衣青年,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不認識他,說不上有過節,但他就是當眾質疑我父親人品的那位,只因聽到了一些捕風捉影的話,便覺得我父親在當年九霄山莊滅門一事中有所隱瞞。”
“江湖上誰人不知道九霄山莊的滅門是因為他們莊主濫殺無辜,守著家傳秘籍不願救人,同我父親有何關係?他竟這般汙衊,實在讓人氣憤!”
說話間,周承胤看了他一眼。
石瑞一聽這話就來勁了,趕忙將之前和江敘之間的矛盾十分主觀,又添油加醋地說給沈漸清聽。
沈漸清聽完更加惱火:“他竟這般無禮偏幫自己的朋友?怪不得沒有一點證據就質疑我爹,當真以為不用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嗎?”
憤怒之餘,沈漸清提起劍便要往臺上衝。
“阿清?”
周承胤攔了一下,後者怒目圓睜。
“我今日定要給他一個教訓!乘舟你不用攔我!”
周承胤心裡念著沈漸清和江敘不知所起的過去,想著稍後看看江敘的態度,或許能明瞭,便沒再阻攔。
讓他家小白兔出出氣也好,總之一切都有他兜著。
正好也能與這位江教主動手打上一打。
“你既要同我打,便報上名號來吧。”武當掌門莫青楓如是說道。
江敘剛要開口,餘光便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朝擂臺飛身而來,又注意到他來的方向站著石瑞,眉梢微揚,便想明白了沈漸清動手的緣由。
比武擂臺上出現第三個人,引起下面的看客一陣疑惑譁然。
“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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