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指腹的觸感太過明顯,無法忽略,水朝樂慌慌張張地後退一步,“你你你幹什麼?誰讓你摸我臉了?”
楚青墨也稍稍收斂了一些情緒,收回的手還殘留鮫人那如珍珠般細膩的肌膚觸感,他接住的那顆眼淚化做珍珠,被他偷偷握在手心。
明明是微涼的溫度,卻一路從手心灼燙到了心口。
他好像抓住了什麼,是很重要的東西。
“我……”楚青墨頓了頓,嗓音有些乾澀,“我只是替你擦眼淚。”
“你你你胡說八道!”水朝樂像是被人踩住魚尾似的,驚慌地往四周看了看,“我什麼時候哭了?我都沒哭你擦的哪門子眼淚?”
他的驚慌更加佐證了楚青墨的心中所想。
“我就是看你受傷,我心地善良,我於心不忍,沒想到你居然對我動手動腳,你、你太不像話了!”
那雙靈動的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楚青墨瞧著只覺得可愛極了,心裡還有一股想做點什麼的衝動。
忍了這麼些年,在發現自己或許不是單相思的時候,心底裡想要親近的念頭終於還是剋制不住。
楚青墨伸手掐了下水朝樂手感極好地臉蛋,並糾正他:“這才叫動手動腳。”
水朝樂倏地得瞪大眼睛,兩隻圓杏眼都寫著一句話:你是瘋了嗎?
臉也跟著瞬間燒紅了起來,再說不出一句話,將手裡的傷藥丟給楚青墨,轉身就跑。
“流氓!你自己上藥吧!”
一溜煙就跑沒了蹤影。
楚青墨接住藥瓶之後也沒上去追,看看手裡的藥瓶,又拿出背在身後的手,掌心攤開,一顆圓潤的珍珠在陽光下散發著極其細膩的光。
鮫人淚。
倉皇而逃的小鮫人還不知道自己遺落了十分珍貴的東西。
楚青墨收攏掌心,抓住他的一絲希望。
忽而察覺到什麼,他抬眼和看臺上正往下走的江敘對上視線,後者挑起眉梢,面露笑意。
楚青墨頷首回應。
除了發覺水朝樂的心意,他還發現了別的東西。
比如,那位看起來霽月清風的少主並不如表面看起來那樣,是個雅正君子。
上比武臺前,他心裡仍在猶疑,按照江敘說的讓自己受點傷,真的有效嗎?
結果顯著到讓他內心幾乎是狂喜的程度。
能想出這樣的計謀激起人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感情,除了感激和佩服之外,楚青墨不禁開始懷疑,商行止那麼木訥的性子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是否也是江敘用了一些小手段激起的。
但想想商行止平時看江敘的那個眼神,楚青墨覺得這倆在一塊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不存在誰算計誰。
在兩情相悅的人之間,那些小手段就不叫手段,要叫情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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