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髒字蹦出來之前,江敘就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並反手拉黑這個號碼。
他不是什麼道德高尚的人,在他看來那樣的父親,在原身心裡應該跟死了沒什麼區別,繼續放任只會讓自己過得更痛苦。
高校畢業的博士醫學生,月入過萬,且還會隨著資歷增長,大好的前途,卻被這樣一個吸血鬼家庭捆綁,如果不趁早擺脫,就被他們吸乾所有的利用價值。
還在上學的時候都要每個月給家裡匯一千,實習之後漲到了三千,工作之後更是漲到了每個月六千,吳曉春還總會找機會額外多搜刮一些錢財。
逢年過節就更不用說。
江敘粗略算了算,這麼多年原身給家裡的錢竟然有三十多萬,別說是那筆僅有一個學期的學費,就是江學鴻養大原身的花費,也早就還清了。
那一點點可有可無的父愛當真有那麼重要嗎?
正想著,手機就震動起來,他收到一條吳曉春發來的訊息——
【江敘!你就不怕我把你是同性戀的事情告訴你爸嗎?現在給我賠禮道歉,再給我轉兩萬還來得及!不然你就等著你爸去天海市打死你吧!這事要是在村子裡傳開,你也別想做人了,你看你家公家婆會不會被你氣死過去!】
“嗤……”
江敘真是繃不住笑了。
這種東西只能威脅到原身,威脅不到他。
吳曉春這條資訊也讓江敘在原身的記憶裡蒐羅到了有關這件事的經過。
他願意一直給老家匯錢,除了想留住唯一一個可以稱之為他家的地方,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吳曉春拿住了他的把柄。
那是江偉上幼兒園的時候,他到醫學院的附屬醫院輪轉實習,認識了一個互有好感的學長,兩個人一對上,身上的gay達就響了起來,正在曖昧接觸期。
是個炎熱的夏天,吳曉春曾在微信訊息裡提過,暑假想帶江偉去大城市玩,見見世面。
‘江敘’以實習忙碌為由拒絕了吳曉春的提議,表示他沒時間招待。
可沒想到吳曉春仍然不管不顧地帶著江偉坐火車到了天海市,不僅找到了他的學校,還跟同學打聽到了他實習的醫院,又帶著江偉尋了過去。
好巧不巧,吳曉春找到他的時候正是午休時間,他和曖昧的學長在醫院花園的隱蔽處聊天,氣氛正好,兩人牽上了手,學長還試探著想要親‘江敘’。
不過江敘覺得他們不久前還在科室裡忙,身上不乾淨,中午又吃了帶大蒜的菜,偏頭躲過了這個吻,但姿勢已經十分清楚了。
吳曉春捂著江偉的眼睛怪叫一聲:“你們在幹什麼!”
讓江敘很佩服的是,即便是這種從沒見過的情況,吳曉春的壞心眼子還是很多,發現他們牽著手的時候就先打開了手機錄影,錄到險些接吻的畫面,更加確定了他們之間存在曖昧關係。
那個學長在驚慌失措之下竟是直接丟下江敘跑路,留江敘一個人面對吳曉春。
自此,吳曉春就拿捏住了江敘的軟肋。
一想到吳曉春會把自己的秘密宣揚出去,原身面對她的無理索求也只能答應,一直延續到今天。
被接管這個身份的江敘打破:
【去吧,去買個喇叭在街上喊我是同性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