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闆用調笑的語氣探究:“方才走得那麼急,可是後院著了火?”
顧鴻生鮮少有如此失態的樣子,他們都非常好奇這顧家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無妨,”顧鴻生雲淡風輕地說,“只是進了個賊,膽大包天偷進了庫房,被巡夜的護院抓個正著,管家通知,我便去料理了一番。”
顧書城按顧鴻生吩咐處理完林雪純和蔣世昌之後,剛到會客廳聽到的就是顧鴻生這句話,臉色陰沉了一瞬。
隨後眼神就落到顧鴻生身邊那抹青色身影上,眸光晦暗不明。
“那可真是太膽大包天了!不過這賊倒還有點小聰明,想必是知道顧府今日操辦喜宴,人手都在宴會上,沒去在宴會上的下人也趁機偷懶,他才鋌而走險,想偷個大的啊!”
宋老闆這話聽得江敘都忍不住抽了下嘴角,從某種角度,他說的倒也沒錯。
顧書城就是那個想鋌而走險的賊,可惜走空了。
“是啊,膽大包天。”顧鴻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宋老闆招手,喚來在席間走動的下人,端起酒杯:“不說這些掃興的,來了許久,我還未曾跟顧老闆道賀,今天是顧老闆六十大壽,我敬顧老闆一杯,祝顧老闆松柏長青,福壽安康!”
顧鴻生:“宋老闆的祝福顧某收下了,但這酒我不能喝,這幾日身子不大好,存春堂的老大夫特意交代不能飲酒。”
說著,他突然叫起江敘的名字,說:“這杯酒你替我喝吧。”
宋老闆這才注意到顧鴻生身後側站著的人。
一襲青色長衫,身姿修長,如青竹筆挺,俊秀漂亮的青年。
“這位是……?”
宋老闆只是老牌成衣鋪子的老闆,生意說不上很大,因此沒被顧鴻生邀請來府上做客聽戲,沒見過江敘。
顧鴻生:“拙荊。”
宋老闆瞪大眼睛,忽然想起來顧鴻生幾年前確實娶了個男妻,說是為了沖喜生兒子,娶回家鎮後院陰氣的。
也就第一年在申城被人津津樂道地討論,過後再無那位男妻的訊息,他們久而久之也就忘了顧府還有這個人,就算偶爾提起也只當是個擺設。
今日顧鴻生在六十大壽上把這位男妻帶出來是……何意味?
像是知道宋老闆在疑惑什麼,顧鴻生緩聲解釋:“上了年歲,身子不好,往後許多事怕是都要他替我出面了,今日便帶出來認認臉,這位是宋記成衣鋪的老闆。”
他為江敘介紹。
江敘微微一笑,已經從下人手上端走了酒杯,敬酒:“宋老闆好。”
顧鴻生此舉在江敘意料之中。
都把他帶來壽宴上一起宴客了,就說明顧鴻生在試探完他之後,於心中做下了決定。
暫時與他合作的決定。
“這……”宋老闆一時愣怔,發覺顧鴻生是認真的之後,忍著彆扭和江敘虛碰了酒杯,“顧夫人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