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明和江敘一前一後走出崗哨亭。
魏副官過來找顧景明的時候,外面的槍聲就已經徹底停止。
擊斃一半以上,剩下的一半中又有一半受傷,另一半在增援隊伍趕來時放下武器投降。
已經全都被槍指著捆了起來。
顧景明讓江敘在旁邊等他一會,他交代些事很快回來,說完便踩著軍靴大步走了過去。
面對江敘的平和表情,也在眨眼間變成了冷厲嚴肅。
江敘在後面看著,默默欣賞顧景明軍裝下的挺拔背影,於心中感慨,這個男人已經帥到連後腦勺修剪齊整的短髮尾,都透著別人無法企及的帥了。
顧司令帥成啥了。
想睡。
顧景明只是掃了這些刺殺他的人一眼,而後抬手將筆挺站在一邊的魏副官叫來身邊,對他吩咐了一些話。
又從魏副官那拿了把車鑰匙,隨後就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江敘走去,下頜一抬,言簡意賅:“帶你去醫院處理槍傷。”
江敘象徵性地開口拒絕:“顧司令好像有事要處理,要不還是我自己去,之後再把醫藥費賬單……”
顧景明直接打斷江敘:“槍口不及時處理會潰爛發炎,你想讓你的右手臂以後都留下病根嗎?”
“走。”江敘果斷道,“車在哪?”
顧景明忍不住發笑,“跟我走。”
他不禁再一次感慨顧書城的眼瞎,放著這麼一個鮮活有趣又聰明的人,竟然能看上那個什麼寶。
顧景明橫豎都看不出江俞寶有哪裡好。
聽江俞寶控訴對江敘的不滿時,他都在想,這要是他自己的弟弟,早就一腳踢出家門,讓他自己去過獨立的苦日子。
若是知道悔改還好,若是因此生出怨懟,那他乾脆也就不要這個弟弟了。
顧景明這樣想著,又看看走在身側,身形瘦削,月白色長衫上一大半還都沾了血,臉上卻沒什麼血色的江敘。
想著他被弟弟抱怨了一大堆難聽的話,卻還在危險時奮不顧身地去救弟弟。
想著他從未受過槍傷,中了槍卻一句疼都不叫,只在自己為他止血的時候皺了皺眉,額頭冒出冷汗,仍舊一聲不吭。
想著他讓顧書城帶弟弟先走,卻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顧景明既心疼,又有些生氣。
生氣江敘為了不值得的人不計回報地付出;生氣江敘明明自己都被困在顧府身不由己,卻把江俞寶保護的那麼好;生氣江俞寶竟然那麼自私,只想著自己,半點都看不到江敘的難處,還要舔著臉在江敘身邊賣乖,好像這樣裝傻就能抹去他對江敘的傷害一樣。
顧景明很想讓江敘不要再管那個沒腦子的弟弟,以他的頭腦和能力,一定可以從顧府掙脫出來,過更好的生活。
他看得出來,顧鴻生在有意推江敘出來接觸顧家的生意。
那天夜裡在顧公館看到的許多細節,還有今天江俞寶說漏嘴的那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