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哥哥依舊溫柔的關切聲音,沒有對自己生氣的意思。
江俞寶鬆了口氣,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面色不明的顧景明,才轉回去看著江敘回答他:
“我沒事,大夫說我就是受到驚嚇,臉上的傷也沒什麼大礙,塗幾次藥,好好養著就能好了,哥哥你怎麼樣?快讓我看看你的傷!”
說完,江俞寶就伸手去扯江敘肩上披著的外套,這次他記著顧景明先前說過的話,飛快的看了顧景明一眼,放輕了動作拉下軍裝外套。
修長白皙的右手臂露在陽光下,紗布裹在上臂,勾勒出略有薄肌的線條,血從紗布中縫合傷口的地方滲透出來,暗紅中混著些許新鮮的鮮紅。
幾縷墨色長髮順著被扯下的軍裝外套,滑落到肩上,襯得那手臂肌膚愈發的白皙惹眼。
待江敘重新將衣服扯上,蓋住那隻胳膊時,顧書城才察覺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屏住了呼吸。
“哥哥!”江俞寶驚呼一聲,滿臉自責,“你流了好多血,都怪我,都是我連累你受傷。”
江敘聽他這些翻來覆去的,沒有任何營養的車軲轆話,耳朵都聽出繭子,但還要開口安慰這個寶:“真的沒事了,俞寶你不用自責,保護你是哥哥該做的事,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話。”
江俞寶掉了幾滴眼淚,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大著膽子直接看向顧景明,嘟囔道:“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那些人應該是來刺殺司令您的吧,卻連累到我們身上。”
這就算了,他還沒生氣,這個顧司令怎麼還反過來怪到他頭上。
又不是他讓哥哥受傷的,幹什麼要用那種態度兇他?
【?幹什麼幹什麼,醬油寶你要幹甚!】
【他還委屈上了,真要命啊。】
“的確,所以我已經對你哥哥的傷負責了。”
顧景明回答著江俞寶的話,卻沒看他,淺淺淡淡的目光落在江敘身上,又說道,“醫生說你哥的傷還要再注射兩次盤尼西林,以防感染,傷口癒合之前每天也最好去醫院換藥,安排人送他去醫院的事就……”
顧景明話沒說完,就被江俞寶的脫口而出打斷——
“每天都要去醫院嗎?可是老爺之前不允許哥哥出門的。”
江敘沉默,心說這種事你倒是記得清楚。
顧景明也沉默,嘴邊剩下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終於第一次正眼看向了江敘的這個弟弟寶。
江敘好像把他這個弟弟保護的有些太好了,好的過了頭, 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連他這個哥哥都不會考慮到。
付出過多就會成為理所當然。
“為什麼?”顧景明沒什麼表情地問,“你哥哥不是顧家的夫人麼?”
“因為哥哥是男妻,老爺不想讓哥哥出門招搖,再讓人討論這件事……”江俞寶聲音越說越小,終於意識到自己說得這麼直接,似乎不大妥當。
可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他小心翼翼打量江敘的臉色:“哥,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回答顧司令的問題。”
江俞寶說著又給自己找補:“不過你放心,等老爺醒了,我一定會去跟他求情,同意哥你每天去醫院換藥的!”
【是因為臉大,所以覺得自己的面子也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