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飾演的紫執,笛音未斷,依舊悠揚婉轉,彷彿周遭的刀光劍影不過是浮塵。
她足尖輕點蒲團,身形如紫電破空,玄紫衣袂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紫金笛倏然揮出,笛身撞開最先襲來的兩把柳葉刀,笛尖精準點向為首殺手的檀中穴,那人悶哼一聲,直挺挺倒地。
餘下的殺手演員們,呈合圍之勢撲來。
甦醒旋身借力,足尖踏在一人的刀背之上,身形拔高數尺,紫金笛在手中挽出一個漂亮的花弧,笛尾橫掃,兩名殺手的腕骨應聲“碎裂”,柳葉刀紛紛落地。
有名殺手演員從背後偷襲,甦醒頭也不回,反手將紫金笛擲出,笛身如暗器般“穿透”對方的“肩甲”,釘進身後的殘柱裡。
“啊——!”
殺手慘叫一聲,癱軟在地。
這場打戲,甦醒也吊了威亞,雖然她會武,但可不會小說和影視劇裡那種誇張的輕功。
緊繃的威亞繩貼著她的腰腹,力道恰到好處地將她的身形托起,免去了憑空騰躍的虛浮感。
甦醒藉著威亞的牽引,足尖在殘柱與斷樑上輕輕一點,身形便如驚鴻般旋開,恰好避開身後刺來的刀鋒。
旋身的剎那,她手腕翻折,紫金笛精準地磕在殺手演員的刀鞘上,借力卸力的巧勁,是她習武練出的真功夫,與威亞的輔助渾然一體。
她每一招都乾脆利落,笛身格擋時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沉穩力道,笛尖點穴時角度更是刁鑽,連落地時的身形都穩得驚人!
威亞不過是託了她的力,真正的殺伐決斷,全在她那雙握著紫金笛的手裡。
落地的瞬間,甦醒抬手拂去衣襬上沾著的木屑,素銀半面後的下頜線繃出冷冽的弧度。
不過瞬息之間,滿廟殺手盡數倒地,或“死”或“傷”。
殘陽落在她握著紫金笛的指尖,笛身上的淺痕被鍍上一層暖金,方才那場打鬥,於她而言,似乎只是拂去了一場無關緊要的塵埃。
甦醒落回蒲團,威亞繩緩緩收回,她抬手召回紫金笛,指尖撫過笛身的淺痕。
她繼續吹笛,笛聲依舊舒緩。
斜陽穿過窗欞,落在她半露的側臉上,暖光漫過下頜的弧度,吻過唇角的淺笑,柔和了她冷冽的輪廓。
女主望著甦醒(紫執)握著紫金笛的手,指尖微微顫抖,輕聲問:“你又一次幫了我……為什麼?”
甦醒抬眸,面具後的雙眸裡有微光流轉,她聲音清淡,“世間路不平,總有人要伸手扶一把。”
曲終,餘音嫋嫋。
她收起紫金笛,起身離去。
斜挎的紫金笛垂在她的腰側,笛尾紫流蘇輕晃,掃過地面的光斑。
面具的邊緣被夕陽鍍上一層暖金,下頜的線條利落又柔和,她腳步輕緩,一步步走出廟門。
她的背影沒有半分拖沓,帶著江湖人獨有的灑脫,明明是漸行漸遠的模樣,卻讓殘廟的斷壁殘垣,都染上了幾分俠骨柔情。
後來,那一支舒緩的笛曲,那一抹逆著光的紫影,成了女主權傾天下後,唯一能慰藉心神的、人間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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