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被李威龍氣場壓得心頭髮慌,又被陸父、陸師兄接連質問,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的。
他梗著的脖子也悄悄軟了幾分,卻還是拉不下臉。
他硬著頭皮強辯道:“我……我就是覺得席位安排不公平!自家親戚憑什麼坐得靠後?我這不是替陸家親戚抱不平嗎?”
“抱不平?”李威龍冷哼一聲,目光凌厲地掃過他,“席位按長幼輩分、親疏遠近排布,兩邊長輩端坐主桌,遠親親友依次落座,規矩禮數半點沒亂,全場長輩都懂的規矩,就你揣著私心胡攪蠻纏,哪來的不平?”
陸母攥著衣角,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愧,上前低聲拉了拉二舅的胳膊:“弟,別鬧了,今天是孩子大喜的日子,有什麼事咱們私下再說,別在這兒丟人。”
誰知二舅一把甩開她的手,反倒越發蠻橫:“姐,你就由著李家這麼嗆我?他這是不把你們這親家放在眼裡!”
陸父氣得眉頭緊鎖,語氣冷硬到底:“夠了!大喜之日講究的是和氣喜慶,婚禮安排是我們陸李兩家的事兒,輪不到你在這裡撒野,再胡攪蠻纏,就請你立刻離席,別在這兒敗壞兩家臉面!”
二舅理虧,說不過道理,他索性撕破臉耍無賴。
他臉漲得紫紅,指著陸父和陸師兄嚷嚷:“你們一個個都胳膊肘往外拐!我好心替陸家著想,反倒成我不對了?合著就我多餘是吧!”
他不敢跟氣場強大的李威龍硬碰硬,就把火氣全撒在自家人身上,語氣蠻橫又委屈,擺出一副“我是長輩你們都不該兇我”的姿態,實則就是拿新郎長輩的身份在綁架旁人。
陸師兄一手端正酒杯,另一隻手已經緊握成拳,指節都被他捏得“咯咯”作響了。
“二舅!你要不是我二舅,你以為你今日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裡?!”
這要不是他親二舅,他早就將人打出去了!
李欣禾發現丈夫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她伸出一隻手,握住了他那隻握成拳的手,安撫地輕撫著。
陸師兄心裡愈發難受,覺得自己委屈了妻子……
二舅紅著眼睛瞪向陸師兄,他想說:你小子還想打長輩不成?!
不過他剛張開口,就被一塊兒豌豆糕堵住了嘴巴。
是甦醒夾起來塞進二舅嘴裡的。
周圍頓時一靜。
這突如其來的發展,讓大家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甦醒塞完後,還衝那位二舅甜甜地一笑,說道:“這麼喜慶的日子,陸師兄的二舅,您吃點兒甜點,甜甜嘴吧。”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又接連響起了好幾道低笑聲。
甜甜嘴?這是嫌新郎的二舅嘴巴太臭,太不討喜了呀!
二舅瞪著眼睛,怒視著甦醒,他腮幫子一鼓,就想把口中的豌豆糕吐出來。
甦醒動作極快,她手心兒朝上,一抬二舅的下巴,豌豆糕就徹底進入他口中了。
甦醒又捏著二舅下巴輕晃了晃,二舅不由自主地就開始咀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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