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食物的問題,雖然進森林前準備了足夠的乾糧和肉乾。
但為了不讓篝火的煙和食物的氣味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吃飯的時間和地點都得精心挑選,有時候一天只能正經吃上一頓熱乎的,其餘時候就是就著冷水啃點幹餅。
另一方面是精神上的消耗,裂縫虎那件事之後,兄弟倆夜裡輪流守夜時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樹枝上落一隻夜鳥都能讓他們攥緊拳頭。
大師看在眼裡,但沒有多說什麼,覺得這種經歷本身就是很好的訓練,比他在課堂上講一百遍“魂獸森林中要時刻保持警惕”都管用。
就在大師帶著蘇澤和蘇三逃開沒多久,身後便響起了慘烈的叫聲。
那聲音淒厲刺耳,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連山間的風都被撕扯得變了調。
緊接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順著風向飄來,骨頭被強行碾碎的聲音,沉悶而密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不緊不慢地享用一頓大餐。
兄弟二人的臉色幾乎同時暗了下去。
蘇澤抿緊了嘴,額角有汗珠滑落,卻顧不上擦。
蘇三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
他們沒回頭,也不敢回頭,但那些聲音像長了鉤子,死死扒在耳膜上,揮之不去。
大師卻連一瞬的停頓都沒有,他低喝一聲“走”,便率先邁開了步子,袍角被扯得獵獵作響。
蘇澤和蘇三咬著牙跟上,三人幾乎是在林間小跑。
枯枝碎石在腳下噼啪斷裂,可誰也沒工夫理會,那頭裂縫虎的速度,他們是親眼見過的,騰躍之間便是一丈開外,利爪揮下連岩石都能劃出深溝。
若等它解決了那隊僱傭兵,轉頭追來,三人這點腳力根本不夠看。
他們一口氣奔出去很遠,直到肺裡像燒了團火,腿肚子也開始發顫,大師才終於放慢腳步,抬手示意停下。
四周安靜下來,只有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耳畔再無慘叫,也無咀嚼之音。
大師側耳細聽了片刻,確認沒有追兵的動靜,這才緩緩吐出一口長氣,雙肩微微鬆了下來。
他站定身形,回望來路,目光平靜中帶著幾分篤定。
裂縫虎雖是兇獸,卻也有自己的習性,尋常時候它獵殺是為了果腹,而非追逐取樂。
這一次或許是為了發洩內心的怒火,只要怒火消散了,估計也就不兇惡了。
那一隊僱傭兵人數不少,足夠它飽餐一頓,等它進食完畢,斷不會再費力氣追趕三個早已逃遠的目標。
“安全了。”
大師開口,聲音沉而穩,像是給兩顆懸著的心下了道定論。
蘇澤和蘇三相視一眼,雖仍心有餘悸,但見大師神色從容,到底也慢慢鬆開了緊繃的神經。
風從林間穿過,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卻再沒有逼近的威脅。
三人就地歇息片刻,這才重新整理行裝,換了個方向繼續趕路。
只是這一回,步子裡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沉靜,也多了幾分對前路的警醒。
。去過碾地天一天一樣這就子日的裡林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