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論讓卡洛伊和豪斯曼都踏實了不少。
他們怕的是火銃沒上限，怕的是城主府手裡攥著一件能威脅到家族核心層的大殺器。
現在知道了天花板在哪裡，那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買，武裝，練，然後把火銃當成家族整體實力的一塊墊腳石，而不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刀。
卡洛伊將茶杯放下，手指輕輕叩了兩下桌面，目光落在窗外被風吹動的樹梢上。
他的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訓練計劃了，他甚至想好了第一批拿到火銃的子弟名單，萊斯和巴洛排在最前面。
那兩個小子今天捱了一槍，心裡肯定憋著一口氣，這口氣用好了，就是修煉的動力。
可卡洛伊不知道，或者說以他現在的認知層次完全想象不到，火銃在他和豪斯曼眼裡已經摸到了天花板的東西，在蘇澤手裡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當簫玉環問他火銃威力能不能再往上提的時候，他低頭想了想，然後說了句“可以微調”。
蘇澤沒有把話說滿。
他說的是“微調”，沒說“翻倍”，也沒說“質變”，但簫玉環聽懂了那個“微調”背後的意思。
蘇澤還補了一句，說他手裡還有幾個改進方向，現在條件有限，慢慢來，威力還能再往上走一走。
這些話傳到簫玉環耳朵裡的時候，她的嘴角也是隨之慢慢彎了起來。
她是城主府的千金，是將來的諾丁城之主。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諾丁城裡這十幾家家族表面上對城主府恭恭敬敬，背地裡誰不在打自己的算盤。
卡洛伊和豪斯曼今天答應得痛快，甚至主動送上門來籤契約，那是因為他們覺得火銃的威力可控，可防禦，上限擺在那裡。
他們覺得這是一筆公平交易，城主府賺錢，他們提升實力，各取所需。
可如果有一天，火銃的威力悄然提升了呢？
如果“微調”調著調著，就調到連二十級魂師都扛不住了呢？
回到城主府的時候，天色已經近黃昏了。
夕陽把整座府邸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紅色，院子裡幾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風一過，葉子簌簌的響。
蘇澤站在前院的青石板上，拍了拍衣袍上沾的塵土，轉頭看向送他進來的侍衛，示意自己認得路，不必再帶。
他往前走了幾步，心裡盤算著時間，離開諾丁學院已經整整五天了，當初跟弟弟小三小舞說好了最遲七天回去，眼下還剩兩天，算是提前歸來了。
正想著，簫玉環帶著於白怡從內廳走了出來，看到他這副要走的架勢，腳步微微一頓。
“簫玉環姐姐，我該走了。”蘇澤轉過身，語氣平和地開了口，“離開學院好幾天了，再不回去，我弟弟該擔心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點笑，但話裡的認真勁兒不是裝的。
弟弟的那性子他太瞭解了，表面上冷靜理智，實際上對身邊人看得極重，自己要是一連七八天沒訊息，那小子八成真會翻遍整個諾丁城來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