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三站在蘇澤旁邊,目光從那些士兵的弩機上掃過,又落在鐵柵欄後面那片黑沉沉的樹林裡,臉上忍不住浮出幾分好奇和疑惑。
他壓低了聲音問蘇澤,“哥,咱們怎麼進去?要登記嗎?我看他們查得挺嚴的。”
蘇澤沒轉頭,目光落在前方大師的背影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輕聲回了一句。
“咱們別多管什麼,跟著大師走就行。”
蘇澤心裡清楚得很,有大師在,他們根本不用操心這些門道。
果然,輪到他們三人的時候,那個小隊長的目光剛從登記簿上抬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問話,大師已經從容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塊令牌。
那令牌不大,巴掌長短,通體黝黑,材質看不真切,但正面刻著的紋路在日光下流動著一層隱隱的微光。
小隊長原本板著的臉在看到那枚令牌的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似的,神情猛地一滯,緊接著那粗獷的臉上竟然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恭敬之色。
他把登記簿往腋下一夾,雙手垂在身側,腰桿挺得比剛才還直,聲音也跟著放低了幾分。
“大人,請進,還請注意安全。”
隨著他側身讓開道路,身後計程車兵們也齊刷刷地向兩旁散開,讓出一條足夠三人並行的通道來。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從最開始被攔下到最終放行,前後連一分鐘都沒用上。
蘇三跟著老師和哥哥從那佇列中間走過去時,餘光瞥見旁邊幾個還在等著登記的獵戶,他們正瞪大眼睛望著這一幕,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畢竟剛才他們還因為包袱裡多帶了一把匕首被盤問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而現在這三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人,就這麼被恭恭敬敬地請進去了。
穿過鐵柵欄之後,腳下的土路變成了更為鬆軟的腐殖層。
樹木一下子變得高大而密集起來,頭頂的樹冠幾乎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只有零星幾縷光柱斜斜地插下來,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塵屑。
四周的動靜也跟林子外面截然不同了,鳥叫聲遠而零碎,偶爾從深處傳來一兩聲沉悶的低吼,聽不出是什麼東西發出的。
蘇三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了。
他快走兩步追上大師,側過頭去問。
“老師,他們怎麼看向你的目光裡充滿了恭敬之色呢?是因為你手中的令牌嗎?”
大師聞言,腳下的步子沒停,但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意。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那枚令牌從懷裡又取了出來,遞到蘇三手中,讓他自己看。
蘇三接過去的時候動作很小心,生怕磕了碰了。
令牌入手微涼,表面光滑,正面刻著六種不同的圖案。
每個圖案刻得極深,線條流暢,透著一種古樸的威嚴。
大師一邊走一邊解釋,“這令牌是帝國官方頒發的特許通行證,上面的六種圖案分別對應大陸上最強大的六位封號鬥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