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一張毛巾洗臉擦胯,一個盆洗臉泡腳,也不是沒有,甚至還不少。
方別雖然幹不出這兩件事,但一個盆也足夠他洗漱的了。
現在進了局子,哪有那麼講究,洗腳的時候在水龍頭下面沖沖,搓幾下得了,還泡啥腳。
方別張口正準備說話的時候,白玲卻搶先一步說道:
“你等等我,我屋裡還有空盆子,我給你拿過來。”
這白玲也是個急性子,沒等方別說出話來,轉身就走出了屋外。
站在對門,掏出鑰匙,便打開了房門。
不多時,手裡就多了一個盆,又重新走了過來。
“給你,隨你怎麼用,你別用來泡腳就行了。”
方別還沒伸手接過來,就看見裡面還有一小塊兒香皂,看外形是剛用刀子切出來的。
白玲見著方別望向那香皂,倒是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撇嘴道:
“你可別覺著我小氣啊,這香皂還挺貴,分你一半用用得了。”
方別倒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感嘆白玲這生活過得挺精緻的。
但很快方別也就釋然了,白玲這種常年戰鬥在隱秘戰線最前端的警察,每次行動的危險性比一般的民警高出不少,指不定哪天就犧牲在與敵特的戰鬥中。
所以白玲的精緻與講究,物質生活的富足,都是可以理解的。
“沒有,沒有,我就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你不僅負責我的安全,生活上還這麼照顧我。
白玲同志,實在是太感謝你了。”
白玲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你呀,哪用的著這麼客氣,上次你出手救回了敵特,我們從他嘴裡撬出了許多重要的情報,這不僅僅讓我們給了在燕京和周邊地區的敵特沉重打擊,更是讓許多同志的犧牲變得有意義,所以我做的這些,算不了什麼。
這次遇襲,你更是活捉了鵜鶘,這份功勞,張局長那邊也會幫你爭取,只是還是礙於之前的原因,並不會大張旗鼓的宣傳,所以......也只能委屈你做無名英雄了。”
方別不是一個嚴肅的人,討論起這個話題,他臉上也多了幾分認真。
“白玲同志,比起你們我算哪門子的無名英雄,你們奮戰在隱秘的戰線,才是真正的無名英雄,隱形的守護者。”
白玲聽著這話,卻是沉默了下來,她想起了諸多犧牲了的同志。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但白玲的心理素質並不差,只是幾個呼吸,白玲便調整好了心情。
“好了,這次加起來,你就幫了我們兩次大忙,算起來咱們也能稱得上同一個戰壕的戰友了,你以後也不用一口一個白玲同志叫的這麼生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方別點點頭,“俺也一樣。”
白玲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方別你這人,說話還挺有意思的。
嗯......你這邊瞧一瞧還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東西,你給我說一聲,回頭我給你補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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