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玲輕輕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這段時間因為這個病,吃不香,睡不好。”
“沒什麼好擔心的,堅持治療一段時間會完全康復的。”
說著,方別便開始為她起針,方別動作輕柔精準,每取出一針都用酒精棉球輕輕按壓穴位。
“針灸的效果會持續幾天,配合上湯藥效果更好,這幾天注意保暖,尤其是手臂別受涼。”方別將最後一根銀針收入針包,順手幫蘇玲拉下捲起的秋衣,“三天後再來複診,這期間如果出現異常疼痛隨時聯絡我。”
蘇玲蘇玲撐著床沿坐起身,左手試探性地做了個抓握動作,指尖不再像之前那樣僵硬顫抖。
“真的靈活多了...”她驚喜地轉動腕關節,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抬頭,“方別,我能不能寫篇關於中醫治療神經損傷的報道?”
“現在還太早,等你痊癒後想怎麼寫都行。”方別正收拾酒精棉球的手頓了頓,“而且中醫有句話叫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你現在只是症狀緩解,離痊癒還遠。。”
蘇玲聞言,眼中的興奮稍稍黯淡,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那我這幾天一定按時喝藥!對了,這三天的藥怎麼煎?有什麼注意事項嗎?”
“藥方上已經給你註明,頭煎半小時,二煎二十分鐘,如果覺得苦可以加點冰糖,但不影響藥效的話最好原汁服用。”
“謝謝。”蘇玲道了一句謝之後,忽的沉默了一陣:“那個......”
“有什麼問題嗎?”方別詢問道。
“能不能請你幫我把褲子穿上......”
蘇玲聲音很小,不過方別倒是聽清了。
他點了點頭,先幫蘇玲將秋褲的褲腿拉下,接著才拿起褲子,“你躺著,把腿抬起來一點,左腳先穿。”
蘇玲紅著臉配合配合方別的動作,纖長的腿微微抬起。
方別屏住呼吸,迅速將褲管套上她的腳踝。
蘇玲的腳趾突然蜷縮起來,像受驚的含羞草。
“抬右腿。”方別拎著褲腰提醒。
蘇玲很配合,抬起了右腿,現在她兩隻腿都抬了起來。
到現在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姿勢有多羞人,就像只被困的兔子般折騰倒騰腿。
但話都出口,現在後悔也沒用,她只能跟鴕鳥似的,裝作不在意。
好在方別的動作雖然輕柔,但速度不慢,很快便幫她穿好了褲子。
方別蹲下身,拾起蘇玲左腳,幫她把鞋子套上,重新系上蝴蝶結。
“另一隻。”方別示意蘇玲伸出右腳。
蘇玲的右腳拇指仍倔強地從破洞中探頭,她侷促地蜷起腳趾,卻將襪子破洞撐得更開,露出粉白的指節。
方別鬼使神差的捏了捏那倔強的拇指。
蘇玲整個人直接愣住,腳趾觸電般蜷到不能再蜷,連帶著整個身子都往後縮了半寸。
治療床發出吱呀一聲,在這安靜的診室裡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