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聲,煤爐門被輕輕拉開。
方別用火鉗撥弄著將熄的煤塊,添上幾塊新煤。
火星噼啪炸開,方別下意識回頭看了眼。
但兩人睡得很沉,都沒什麼反應。
方別推開門,去了廚房準備早餐。
與臥室的溫暖不同,廚房的火爐忘記添煤,經過一夜,水缸都已經結了層薄冰。
方別輕輕搓了搓手,撥出的白氣在清晨的廚房裡格外明顯。
他從碗櫃裡取出搪瓷盆,舀了兩勺麵粉,又加了點溫水慢慢和起面來。
這會兒發麵做饅頭時間太晚,方別打算煎成鍋貼。
看了眼份量,足夠三個人吃的,方別開始忙活。
爐灶裡的火苗舔舐著鍋底,薄薄的油在鐵鍋裡發出細微的聲響。
方別熟練地將活好的面放入鍋中,很快,麥香混著油香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鍋貼煎得金黃酥脆時,方別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林勝男披著棉襖倚在門框上,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香得我都睡不著了......”
方別用鍋鏟敲了敲鐵鍋邊沿:“這麼冷的天,也不知道穿襪子。”
“忘了嘛......”林勝男揉著眼睛湊過來,下巴擱在方別肩上,“雅雅還睡著呢。”
昨晚上,林勝男新手上路,最先敗下陣來,元雅那是久旱逢甘霖,倒是堅持的更久,人也更累,所以這會兒還沒醒來,也是正常。
方別將煎好的鍋貼盛出,金黃的底部泛著油光。他側頭看向林勝男:“去叫師姐起床吧,趁熱吃。”
林勝男卻突然伸手從盤子裡偷了一個鍋貼,被燙得直哈氣:“燙燙燙——方別你這手藝可以啊!”
她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再煎個雞蛋唄?雅雅最喜歡溏心的......”
“早準備好了。”方別指了指灶臺邊的碗,剪好的雞蛋正臥在盤子裡,蛋黃將凝未凝。
林勝男眼睛一亮,湊近方別耳邊小聲道:“這麼貼心?該不會是想補償昨晚......”
“我可不是師姐,有那麼容易害羞。”方別直接伸手在林勝男屁股上重重一拍。
林勝男頓時揉著屁股:“疼疼疼!你下手也太重了些。”
“那我幫你揉一揉?”方別湊上去。
“誰要你揉啊,流氓!色胚!這還大早上呢!”
話未說完,林勝男就趿拉著棉鞋跑出了廚房,剛走進臥室,就撞見元雅正整理著狼藉的床鋪。
她烏黑的長髮略顯凌亂地披散在肩頭,臉頰上還帶著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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