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別看向樂瑤,她正小口喝著酸辣湯,臉色確實比剛進門時紅潤了些。他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她碗裡:“多吃點,肚子裡那個餓不餓著無所謂,你可不能瘦了。”
“哪有你這樣當爹的。”樂瑤嗔他一眼。
“天大地大,媳婦兒最大。”方別說著用筷子尖挑出魚腹最嫩的肉,仔細剔了刺才放進她碗裡:“慢點吃,我再給你挑些。”
當然,方別也沒忘了飯桌上的陳妙妙。
“妙妙。”方別夾起一塊顫巍巍的醬牛肉放進她碗裡,“你今天特意買的醬牛肉可真香,過兩天空了我帶你去東來順吃銅鍋涮肉。”
“真的?”陳妙妙眼睛瞬間亮了,筷子都忘了拿,“要羊肉卷兒堆成小山那種!”
方別笑了笑,“我既然要帶你去,難不成還怕你吃?你儘管敞開肚皮就吃就行了。”
答應帶陳妙妙吃涮羊肉後,方別又見著樂瑾埋頭吃飯,也沒說話,便朝著他問道:“對了,你今天說相親上午在家,下午和周曉白出去玩,有想好去哪沒?”
“還沒呢。”樂瑾放下筷子。
方別想了想回道:“那先問問人姑娘有啥想法沒,要是她沒指定什麼地方,那去北海公園溜冰,現在年輕人都愛玩這個,要是她喜歡安靜些,就去頤和園逛逛,這會兒雪景正好看。”
樂瑾撓頭:“會不會太冷?”
“你傻呀!”樂瑤的語氣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手冷就牽手,身子冷就抱一抱,靠近些不就暖和了?”
“姐,我這才頭回跟人見面呢。”樂瑾有些無奈的回道。
“什麼頭回見面,小時候見了那麼多次,也就是十多歲分開,這才幾年就生分了?”薛文君也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又說道:“反正人家曉白這次來是來看你的,又不是看風景,關鍵是你得把人照顧好,別又像上次,支支吾吾放不出半個屁來,最後跟個小姑娘似的還躲進屋裡去了,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
面對子女的婚姻問題,就連薛文君都不能免俗,逮著樂瑾就數落了一長串。
樂瑾被薛文君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方別見狀,輕咳一聲岔開話題:“媽,您也別太著急。樂瑾這次能答應見面,已經是進步了。”
“就是!”樂瑾立刻附和,可一抬頭碰上母親嚴厲的目光,又縮了縮脖子,“我、我這次肯定好好表現。”
方別看著樂瑾窘迫的樣子,適時解圍:“其實也不用想太多。周曉白既然答應來家裡吃飯,說明對樂瑾印象不差。飯後出去走走,聊得來自然水到渠成。”
薛文君自然是知道這一點,她是怕什麼?當然是怕關鍵時刻樂瑾這頭掉了鏈子。
但話都說到這裡,薛文君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該做的該說的,不只是她,就連方別這個姐夫的都已經做到位了。
吃過飯,方別幫著薛文君將碗筷收拾之後,才回到了臥室。
這會兒陳妙妙正在屋裡陪著樂瑤聊天,方別還沒進屋的時候,就聽見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歡快的笑聲。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陳妙妙眼珠子咕嚕嚕一轉,最後看向方別。
她雙手叉腰,老氣橫秋道:“聊什麼?當然是聊師叔你昨晚夜不歸宿!”
方別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噎了一下,隨即失笑,伸手想去揉妙妙的腦袋:“小管家婆還管起我來了?”
妙妙靈活地躲到樂瑤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師叔心虛了!昨晚是不是偷偷跟元雅師叔和林師叔吃好吃的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