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方別笑了笑。
離開區局,方別沒有直接回去,而是繞道去了一趟百貨商店,買了兩盒樂瑤愛吃的雞蛋糕和一罐麥乳精。
與此同時,城南雜貨鋪後院。
老劉面前的菸灰缸裡又多了幾個菸頭。黑鴉剛剛彙報完最新的監視情況。
“......醫院裡的那個方別,下午三點左右離開醫院,開車出去了,方向是東交民巷那個院子裡。進去之後他大概待了兩個鐘頭才離開。”
老劉捻滅手裡的菸頭,眉頭擰得更緊:“兩個鐘頭......足夠完成一次複診和調整藥方了。”
說罷,他看向黑鴉,再次確認:“你是說,他沒有任何遮掩,直接就去了東交民巷?”
“是,光明正大,徑直開車過去,停車,敲門,進去,兩個多小時後出來,離開。”黑鴉語速很快,眉頭同樣緊鎖,“我們的眼線看得很清楚,就是他。雖然模樣看起來比平時憔悴些,走路也慢了點,但身形步態和側臉輪廓,不會錯。而且他出來的時候,裡面的人還親自送到門口,態度很恭敬。”
老劉眉頭皺的更甚。
這不符合常理。
如果東交民巷小院真的是霍家的藏身處,方別作為主治醫生,秘密前往復診是必然的。
但如此高調、毫不掩飾地進出,等於直接告訴了他們:霍家就在這裡,我就在這裡。
這與他們之前分析方別謹慎周全、步步為營的形象大相徑庭。
是自信到了極致,覺得己方防護固若金湯,無需隱藏?
還是說......這又是一個更大膽的煙霧彈?用看似最不合理的行為,來掩蓋更深層的真實?
“光明正大......”他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方別啊方別,你這是有恃無恐,還是在賭我......不敢信?”
黑鴉垂手站在一旁,對此也毫無頭緒。
“光明正大......”老劉又低聲唸了一遍,彷彿要把這四個字嚼碎了吞下去,“黑鴉,你想想看,如果你是方別,在明知可能被我們盯上的情況下,會怎麼做?”
黑鴉愣了愣,思索道:“如果是我……要麼徹底隱藏行蹤,秘密往來;要麼佈下重重疑陣,真真假假,讓人無從下手。”
“對。”老劉深吸一口氣:“常規的做法就是這兩種。可方別偏偏選了最笨的一種,直接露面,毫無遮掩。他難道不怕我們趁機對東交民巷的小院動手?還是說......他巴不得我們動手?”
黑鴉心頭一凜:“您的意思是......那裡可能是個陷阱?他故意高調出現,就是為了引我們去攻擊小院,然後......”
“然後一網打盡。”老劉接道,嘴角扯出一絲近乎冷酷的笑意,“別忘了張鐵軍。那個公安局長可不是吃素的。方別敢這麼走,必然是因為小院周圍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我們往裡鑽。”
“陷阱......那西山那條線呢?”黑鴉聲音乾澀,“車隊是真的,物資是真的,那個神秘人也是真的。如果東交民巷是陷阱,那西山會不會才是真正的目標?”
老劉沒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牆邊那張老舊地圖前,手指在西山和東交民巷之間緩緩移動。
兩個地方相距幾十裡,一個在城西群山之中,一個在城內使館區附近。方別能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兩個地方嗎?顯然不能。
所以必然有一個是假的。
醫院裡那個方別下午去了東交民巷,待了兩個多小時。如果東交民巷是陷阱,那醫院裡那個方別可能就是替身,專門用來引誘他們攻擊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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