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阿孃，逸哥和麗質在後院打羽……羽毛球呢！”李泰笑著說道。
“哦？羽毛球？”李世民眉梢微挑，露出些許意動。
他知道羽毛球是什麼，在宮裡的時候看長孫皇后打過，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上手。
長孫皇后也莞爾一笑：“倒是年輕人精力充沛，我們去瞧瞧？”她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頷首，幾人便移步向後院。
推開玻璃門，清晨的陽光和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後院綠草如茵，一側的空地上，李逸和長樂公主正各執一柄帶著網格的長拍，將一個潔白的、插著羽毛的小球打來打去。
那小球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伴隨著清脆的擊打聲。
長樂今日穿著一身淺粉色的運動裝，長髮高高束成馬尾，額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因運動而泛著健康的紅暈，眼神專注，身姿輕盈。
她顯然已掌握了基本技巧，正努力接住李逸打來的各個角度的球，雖然偶有失誤，但動作流暢，頗有些模樣。
李逸則穿著簡單的T恤短褲，動作舒展，顯然是陪練居多，不時出聲指導：“麗質，手腕發力！對！腳步再快一點！好球！”
兩人你來我往，雖不激烈，卻充滿活力與朝氣。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金邊，構成一幅生動而美好的畫面。
長孫皇后靜靜看了一會兒，眼中滿是慈愛。
看到女兒在這異世他鄉，也能如此開懷地運動、歡笑，她心中最後一點因遠離故土而產生的淡淡愁緒，似乎也被這晨光與笑語驅散了。
她走到一旁的白色休閒椅邊，優雅地坐下，柔聲道：“慢些玩，莫要累著。”
李世民負手站在一旁，目光銳利地追隨著那顆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的小小羽球，手指在身側不自覺輕輕捻動，那是他思考或手癢時慣有的小動作。
眼前這羽毛球的對打，與他記憶裡宮廷閒暇時與觀音婢的溫和對弈，似乎又有不同。
這裡的場地開闊，陽光明媚，少了宮廷苑囿的拘謹，多了幾分酣暢的恣意。
他看著李逸時而輕挑過網，時而迅猛扣殺，長樂雖略顯生疏卻步伐靈動、努力接招的模樣，胸中那股久違的、屬於武將的好勝心與躍躍欲試，悄然升騰。
“此運動……看似輕巧，實則頗需眼疾手快，步伐靈動，兼有虛實變化。”
他忽然開口點評，語氣帶著慣常的審度，“麗質腳步尚可，然回球力道稍弱，落點亦缺變化，易為對手所乘。小逸倒是收放自如，頗有章法。”
他這評論，儼然是從戰術角度剖析，聽得一旁的長孫皇后抿唇淺笑，李泰也連連點頭，覺得父皇說得在理。
李逸剛巧接住長樂一記回球，聞言手腕一抖，將球輕輕挑到後場，趁長樂跑動接球的間隙，扭頭笑道：“二姨父好眼力！要不……你也來活動活動筋骨！”
這話正中李世民下懷。他眉峰微揚，面上卻還端著幾分矜持，看向長孫皇后，似在徵詢。長孫皇后哪裡不知他的心思，含笑點頭：“二哥既有雅興，便去試試也好，鬆鬆筋骨。”
“善。”李世民不再推辭，他本就穿著寬鬆舒適的家居服，倒也不用更衣，當下便邁步走入場地，對長樂溫和道：“麗質且去歇息，為父幫你收拾這小子。”
長樂乖巧應了一聲“是”，將球拍遞給父親，擦了擦額角的汗，走到母親身邊坐下，小口喝水，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場中。
李世民接過那支碳素球拍，在手中掂了掂，又屈指彈了彈拍面緊繃的網線，發出“嘣”的一聲輕響，眼中閃過一絲新奇與挑剔的光芒。
他慣用長槊硬弓，掌中兵刃非金即木，何曾接觸過如此輕靈、韌性十足的玩意兒？這球拍，在他手中，輕得彷彿沒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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