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陽看得有趣，也蹲在兕子旁邊幫她找，兩姐妹湊在一起，頭碰著頭，小聲討論哪塊石頭更圓，哪塊花紋更特別。
李泰見狀，也不再執著於科學研究，他把網兜遞給也想試試的青竹，自己則捲起褲腿，脫了鞋襪——雖然他本來穿的就是便於涉水的涼鞋，小心翼翼地踩進溪水邊緣。
冰涼的溪水讓他微微吸了口氣，但很快，腳底被水流沖刷、踩在光滑鵝卵石上的新奇觸感吸引了他。
他試著用腳趾去夾水底的小石子，可惜不太成功，反而差點滑了一下，惹得旁邊正撩水玩的兕子咯咯直笑。
“青雀阿兄笨笨！” 兕子指著李泰笑。
李泰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生氣，反而也笑起來，乾脆放棄了技術性探索，學著兕子的樣子，用腳撩起水花，清涼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到底還是個少年，身處這樣自由清涼的環境中，那點包袱不知不覺就卸下了，臉上露出了輕鬆又帶著點頑皮的笑容。
“青雀，小心點，石頭滑。” 長孫皇后在不遠處含笑提醒，看到兒子難得露出這般孩子氣的模樣，心裡既欣慰又有些好笑。
“知道了，阿孃。” 李泰應了一聲，但腳下沒停，反而沿著溪流邊緣，深一腳淺一腳地探索起來。
不時彎腰撿起一塊他覺得形狀奇特的石頭，或者觀察一下石頭上附著的苔蘚。
李逸看著弟妹們玩得開心，也脫了鞋，赤腳踩進水裡。
溪水果然冰涼刺骨，但適應之後，那份清涼從腳底直衝頭頂，格外提神醒腦。
他走到長樂坐著的那塊大石頭邊，也坐了下來，將雙腳浸入水中。
長樂正望著遠處出神，感覺到身邊多了個人，轉頭見是李逸，微微頷首，沒有作聲，只是將浸在水中的腳輕輕晃了晃，帶起一圈圈漣漪。
“很涼快，是吧？” 李逸學著她的樣子，也輕輕晃動腳，感受水流劃過皮膚的觸感。
“嗯，” 長樂輕輕應了一聲，目光落在溪水對面鬱鬱蔥蔥的竹林上，“這裡……真好。像是另一個世界。” 她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擾了這片寧靜。
“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多住些日子。”
李逸看著她被水光映亮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
少了幾分平日刻意維持的端莊，多了些這個年紀少女該有的柔軟和出神。
“反正渝城還熱著，這裡涼快，安安也適應得很好。”
長樂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又輕輕“嗯”了一聲，唇角卻微微彎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她沒有說喜歡或不喜歡，但那份放鬆和愜意，已然說明了一切。
那邊，兕子已經收集了小半桶寶貝石頭，還指揮著李泰和城陽幫她撈了幾縷翠綠的水草放進去，小桶頓時變得豐富起來。
她心滿意足地提著小桶，雖然有點沉，但堅決不讓別人幫忙，非要自己運到岸邊給阿耶阿孃看。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自然很給面子地鑑賞了一番，誇獎了每塊石頭的獨特之處和水草的鮮嫩翠綠，兕子得意得小臉紅撲撲的。
玩了好一陣，日頭漸漸升高，雖然山間氣溫不高，但陽光直射下來也有些晃眼。
李逸看時間差不多，便招呼大家上岸，擦乾腳，穿好鞋襪，準備打道回府。
“走了，兕子，回去讓房東阿姨看看你的寶藏，然後我們中午吃點好吃的，下午睡個午覺，怎麼樣？” 李逸接過兕子那沉甸甸的小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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