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 他抬眼，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
長樂微微一怔，看著桌上翠綠欲滴的竹葉小鳥，又看看自己手裡捏著的、被兕子塞過來的、不成形的小船半成品，臉上有些發熱，輕輕點了點頭，低下頭，學著李逸剛才的樣子，有些笨拙地擺弄起手中的竹葉。
陽光正好，葡萄架下的光影緩慢移動，帶著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卻又被山間清涼的風中和。
長樂對造船大業傾注了全部熱情，小臉因為認真而微微皺著，小手笨拙地跟那幾片寬大的竹葉較勁。
不是這裡折歪了，就是那裡散了架，但她毫不氣餒，在李逸手把手的指導下，總算將幾片竹葉勉強固定成了一個底部，雖然看起來歪歪扭扭，離船的樣子還差得遠。
“這裡要壓緊，對，這樣……然後從這裡穿過去……” 李逸半蹲在她身邊，聲音很輕，耐心十足。
他的手指修長靈活，偶爾在長樂的小手上輕輕一點，幫她調整位置，或者接過她弄亂的步驟，巧妙地重新理順。
長樂仰著小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偶爾發出“哦~”“原來是這樣！”的恍然小呼聲，學得極其投入。
“我的小船！逸哥快看，它站起來了！”
終於，一個勉強看得出兩頭微微翹起的、扁平的綠色“葉片集合體”在長樂手中誕生。
雖然粗糙得可憐，甚至不能平穩放在桌上，但在長樂眼裡，這無疑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作品。
接下來的時間，就在這安靜的、充滿生趣的手工中流逝。
李逸耐心地教，兕子興致勃勃地學，城陽也試著編了一個，雖然最終成果更像一個綠色的疙瘩，但她自己很滿意。
長樂又嘗試了幾次，船的形狀一次比一次規整。
偶爾有風吹過，葡萄葉沙沙作響，幾隻不怕人的麻雀落在不遠處的樹枝上，好奇地歪頭看著院子裡的人類。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弈完一局，也走過來瞧了瞧孩子們的成果。
長孫皇后拿起長樂編的那顆小船，仔細看了看，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我們長樂的手就是巧，第一次做竹葉手工，就這般有模有樣了。”
李世民也拿起李逸編的那隻蚱蜢，在指間轉了轉，笑道：“倒是手巧。這山野之間的消遣，也別有一番趣味。”
他看了看桌上那幾個稚嫩卻充滿童趣的作品，又看看孩子們臉上輕鬆愉悅的神情，心中那份屬於帝王的堅硬角落，似乎也被這午後的陽光和清風，悄然軟化了一絲。
太陽漸漸西斜，將葡萄架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房東阿姨在廚房裡開始準備晚飯，炊煙再次嫋嫋升起，混合著米飯的香氣。
“好了，收拾一下，準備洗洗手，該吃晚飯了。” 李逸拍拍手，招呼意猶未盡的兕子。
兕子小心地捧著自己好不容易做成的、勉強能看出形狀作品，還有之前那隻蚱蜢，像捧著珍寶。
“我要把這些都放在窗臺上！”
“好，都放窗臺上。” 李逸笑著幫她拿起那些竹葉作品，又看向長樂和城陽，“麗質，城陽，你們做的也收起來吧，算是今天下午的紀念品。”
長樂點點頭，將自己做的那幾顆星星仔細地理好，又看了看李逸最初編的那隻小鳥和蚱蜢，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這兩個……能給我嗎？”
李逸微微一怔，隨即笑道：“當然，你喜歡就拿去。”
說著，將那隻精巧的蚱蜢和栩栩如生的小鳥輕輕推到她面前。
長樂臉上掠過一絲赧然，飛快地將那兩隻竹葉小物和自己的星星攏在一起，低聲道了句謝謝，便轉身先回了屋，只是耳根似乎有些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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