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上車吧，你坐副駕。” 李逸安頓好兩個小的，對李泰示意。
李泰點點頭，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位。
車內乾淨整潔，有淡淡的檸檬清香劑的味道，混合著皮革和陽光的氣息。
他看著李逸也坐進駕駛位，繫好安全帶，啟動車輛。
引擎發出低沉平穩的嗡鳴，儀表盤亮起，中控屏顯示著時間和導航介面。一切都井然有序，透著現代工業的精密感。
車子平穩地駛出別墅區，匯入週末午後不算擁擠的車流。
車窗外的景物勻速向後掠過——整齊的行道樹、樣式各異的居民樓、臨街的商鋪、穿著清涼步履匆匆的行人、還有顏色鮮豔造型各異的其他車輛。
兕子趴在車窗邊，小臉幾乎貼在玻璃上，看著外面，嘴裡唸唸有詞：“鍋鍋，那家蛋糕店今天有新品海報！那個粉紅色的看起來好好吃！……哇，那邊有小朋友在玩泡泡機，好多泡泡！……哦，紅燈了！”
她已經能認出常見的交通標誌，甚至知道一些店鋪的招牌。
城陽也安靜地看著窗外，偶爾小聲和兕子討論看到的有趣事物，比如某個櫥窗裡漂亮的裙子，或者路邊花壇裡新開的、她不認識的花。
李泰的視線也投向窗外，但他的觀察更為沉靜和深入。
他在看道路的規劃，看訊號的交替，看行人車輛如何遵守那些他早已理解的交通規則，看這個城市運轉的節奏。
他注意到，即便是在週末，這座城市依然充滿了活力，但這種活力是井然有序的，被無數看不見的規則和習慣約束著，形成一種高效的流動。
“今天先去超市，買些家裡需要的東西，還有兕子唸叨了好幾天的零食。然後去圖書館，你需要什麼書，或者對哪方面感興趣，可以自己找，也可以問管理員。” 李逸簡單說著行程安排。
“嗯。” 李泰應了一聲，目光落在中控屏的導航地圖上。
那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他們所在的位置、前進的路線以及預計到達的時間。
他曾在書中讀過關於“衛星定位”的原理，但親眼見到其應用如此普及和便捷，還是讓他心生感慨。
這在過去，需要最精於堪輿的司天監官員，結合星象輿圖，才能大致確定方位，而在此處，不過是尋常出行的一部分。
“阿兄，圖書館裡，真有那麼多書嗎？比……比我們以前家裡的藏書樓還多？” 城陽忽然從後座輕聲問道，帶著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
李泰聞言，也微微側耳，他雖然去過一次市圖書館，但當時心神震動，所見浩瀚如煙海的藏書，仍讓他記憶猶新。
“多得多。” 李逸從後視鏡裡看了城陽一眼，溫和地笑道，
“以前的藏書樓，藏書萬卷已是了不得。這裡的圖書館，藏書是以百萬冊計的，而且分類清晰，查閱方便。不僅有我們的經史子集，更有這個世界古往今來、寰宇四海的各色書籍，從天文地理，到物理化學，從詩詞歌賦，到小說傳記，從種植養殖，到機械製造……無所不包。而且，還有很多適合你和兕子看的圖畫書、故事書。”
百萬冊計……無所不包……李泰心中默唸這幾個字，胸腔裡那股熟悉的、對知識的渴望與敬畏再次湧動。
那是怎樣一種景象？他無法想象，但心嚮往之。
“圖畫書！兕子要看有很多漂亮圖畫的！” 兕子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拍著小手。
“好，等到了，哥哥帶你去兒童閱覽區，那裡有很多好看的圖畫書。” 李逸笑著答應。
車子拐過一個路口，駛入一條相對繁華的商業街，週末的人流明顯增多，超市巨大的招牌已經可以看見。
“我們快到了。” 李逸說著，開始尋找停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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