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輪子為什麼會轉?”
“這個板子上面好多小蟲子(電子元件)爬過的路哦!”
李逸會盡量用她能聽懂的話解釋,有時乾脆給她一些安全的邊角料讓她自己擺弄。
有一次,李逸在用木頭給安安做一個搖鈴,兕子就在旁邊用砂紙有模有樣地打磨一塊小木片。
雖然磨得坑坑窪窪,但她極其認真,最後舉著那塊光滑了不少的木片,驕傲地宣佈:“看!窩磨的!給妹妹玩!”
那塊木片後來被李逸鑽了個小孔,繫上絲帶,真的掛在了安安 的嬰兒床上,雖然安安似乎對它興趣不大,但兕子每次看到都眉開眼笑。
秋意漸濃,天氣轉涼,李逸又帶著兕子和城陽開發了新活動——做糖葫蘆。
熬糖稀是個技術活,李逸沒讓兕子靠近鍋子,只讓她幫忙把洗乾淨、擦乾水的山楂、草莓、葡萄穿到竹籤上。
兕子串得歪歪扭扭,水果也擠得鬆鬆緊緊,但她樂此不疲,尤其喜歡給每串糖葫蘆設計造型——這顆山楂和那顆葡萄是好朋友,要挨在一起;這串草莓最多,最漂亮!
熬好的金黃油亮的糖稀,李逸小心翼翼地淋在兕子 穿好的水果串上,冷卻後就成了晶瑩剔透的糖葫蘆。
雖然賣相遠不如外面賣的,但兕子舉著自己參與制作的、糖衣厚薄不均甚至有些地方沒裹上的糖葫蘆,咬得嘎嘣脆,甜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鍋鍋做的糖葫蘆最好吃!比外面賣的甜一百倍!”
當然,也有“闖禍”的時候。
比如有一次,她偷偷把李世民練字用的、上好的徽墨當成可以水溶的畫顏料,兌了水在小板凳上創作了一幅抽象派大作。
結果墨汁滲進木頭洗不掉,還把聞訊趕來的李泰的衣袖蹭黑了一大片。
面對聞著墨香從書房出來的長樂、看著自己袖子欲哭無淚的李泰,以及聽到動靜從手機世界裡暫時抬頭的李世民。
兕子也知道自己可能闖大禍了,小嘴一扁,躲到了李逸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大眼睛怯生生地偷瞄。
李逸趕緊把她護在身後,主動認罪:“怪我,沒看好她,也沒把墨收好。這板凳……我試試能不能打磨掉,不行我再買個一樣的,青雀的衣服,馬上送去幹洗,一定洗乾淨。”
然後蹲下身,對兕子溫聲說:“兕子,墨汁是寫字用的,不是畫畫顏料,而且不能在板凳上畫,對不對?你看,把板凳弄髒了,青雀的衣服也髒了,下次想畫畫,要用畫紙和專門的顏料,好嗎?”
兕子看看被自己毀了的板凳,又看看李泰 的黑袖子,眼圈紅了,小聲說:“窩錯了……窩不是故意的……窩想畫個大烏龜給鍋鍋看……”
說著,金豆子就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這麼一來,誰還忍心責怪?李世民咳嗽一聲,擺擺手:“罷了罷了,一方墨而已,板凳無甚要緊。青雀,去換身衣裳便是。”
李泰看著眼淚汪汪的小妹,也趕緊說:“無妨無妨,洗洗就好,兕子別哭。”
長樂則已經去找溼布試圖挽救板凳了。
最後,李逸帶著兕子一起,用砂紙和水磨了半天,勉強讓板凳恢復了原貌,又親自把李泰的衣服送去處理。
兕子 程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幫忙遞砂紙,遞清水,乖得不得了。
事後,她把自己珍藏的、李逸給她買的兔子奶糖分了一半給李泰,算是賠罪,倒把李泰弄得不好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