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回憶著鍋鍋教她識字時,她總是寫不好的那個字。
“要多練習才行,你看窩教妹妹,教了那麼——久,”
她誇張地拉長了語調,雙臂張開比劃了一個很大的樣子,
“安安現在才會說一點點。阿耶你才教了多久呀?不要灰心,要像窩一樣,天天教,慢慢就會啦!”
李世民看著女兒稚嫩的小臉上那副努力安慰人、還試圖舉例說明的認真模樣,心頭那點因為教學再次失敗的無奈,瞬間被濃濃的暖意和笑意取代。
他伸手將兕子也摟進懷裡,一邊一個軟乎乎的小女兒,左邊是努力教學卻總被帶偏的小老師,右邊是學語不清卻活力滿滿的小學生,陽光灑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
他忽然覺得,會不會“耶耶”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此刻的滿足,已勝卻無數。
“好,阿耶聽兕子的,天天教,不灰心。” 他笑著,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兕子 的頭頂。
兕子滿意地點點頭,又從父親懷裡鑽出來,跑向另一邊。
李泰今日似乎發了狠,決定採取密集轟炸戰術。
他不再拿食物誘惑,而是找了一本色彩極其鮮豔、帶有各種動物立體圖案的硬紙板書,坐在安安的爬爬墊旁邊,指著書上的老虎,字正腔圓:“虎。阿兄。”
安安對立體彈出的小老虎很感興趣,伸出小手去拍。
“叫阿兄,阿兄給你講大老虎的故事。” 李泰誘哄。
安安 拍著老虎,咯咯笑,嘴裡含糊:“虎虎……打……”
“是阿兄。” 李泰不屈不撓,指著自己。
“阿……嘻?” 安安嘗試。
“阿兄。”
“兄兄?”
“是阿兄。”
“阿兄兄?”
李泰 :“……”
他覺得自己不是在教說話,而是在進行某種無意義的音節重複訓練。
正當他準備放棄,心想“阿兄兄”總比“鍋鍋”強點的時候,兕子的指導如期而至。
“阿兄,” 她蹲在李泰身邊,一臉嚴肅的看著他手裡的書,“你這樣教不對。”
“哦?為何不對?” 李泰挑眉,想聽聽這位總監督有何高見。
“你不能只指著自己說阿兄。” 兕子一副經驗老到的樣子,“你要讓安安知道,阿兄是和好玩的、高興的事情連在一起的。你看窩教的時候,會唱歌,會拿兔兔,會抱抱安安。你要讓安安覺得,叫阿兄是有好事發生的!”
李泰被她說得一愣,仔細想想,似乎……有點道理?
他回想了一下,兕子教“阿姐”時,似乎確實總是伴隨著遊戲、擁抱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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