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被李逸裹得嚴嚴實實抱上車,手裡還緊緊攥著魔法棒。
她趴在後車窗上,望著漸漸遠去的、在晨曦中顯出朦朧輪廓的木刻楞房屋、覆蓋著白雪的街道和遠山。
直到它們徹底消失在視野裡,才轉過身,乖乖坐好,小聲說:“看不見了。”
“但都記在這裡了,對不對?” 李逸點點她的小心臟位置。
兕子用力點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胸脯:“嗯!都收好了!魔法棒幫忙收的!”
車廂裡眾人都笑了,離別的淡淡愁緒被衝散不少。
車子駛離漠河縣城,穿行在茫茫的林海雪原之間。
兕子起初還精神地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雪景,但起得太早,加上車子微微顛簸,不一會兒就開始小雞啄米。
李逸將她摟過來,讓她靠著自己睡。
小丫頭在他懷裡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很快便睡著了,手裡還鬆鬆地握著那根魔法棒。
李泰坐在前排,回頭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妹妹,壓低聲音笑道:“可算消停了。這一路,這小嘴就沒停過,不是吃就是說,精力旺盛得嚇人。”
“兕子開心就好。” 長孫皇后看著小女兒恬靜的睡顏,柔聲道。
車子一路向南,氣溫似乎也在緩慢回升,中午在途中的小鎮簡單用了飯,下午繼續趕路。
兕子醒來後,吃了點東西,又恢復了精神,開始對窗外的風景評頭論足。
“鍋鍋,樹上的白鬍子少了!”
“鍋鍋,你看那邊的屋頂,雪薄了!”
“地上沒有亮晶晶的冰了!”
她像個小觀察家,敏銳地捕捉著南歸途中景色的細微變化。
每一次發現,都要用她的魔法棒指點一番,彷彿那是她的觀察儀。
傍晚時分,他們抵達了中轉的大城市,準備在這裡乘坐飛機前往京城。
比起漠河的靜謐,這裡已然熱鬧了許多,霓虹初上,車水馬龍。
車子在城市中穿行,最後停在了機場的出發層。
比起一年前初到現代時對什麼都大驚小怪的模樣,如今的李唐皇室一家,早已對各種現代交通工具和場所見怪不怪。
李世民神色平靜,長孫皇后儀態從容,李泰熟門熟路的摸出證件,長樂和城陽也只是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裙。
青竹更是訓練有素,開始清點行李,準備託運事宜。
倒是兕子,雖然也坐過幾次飛機,但此刻小臉上還是充滿了新鮮感——主要是對她背上那個毛茸茸的馴鹿小揹包能不能順利坐飛機表示關心。
“鍋鍋,小馴鹿也要系安全帶嗎?” 她仰頭問正在拿登機牌的李逸,同時拍了拍自己的小揹包。
“呃……揹包不用,不過兕子要繫好,小馴鹿在揹包裡就很安全了。” 李逸一本正經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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