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豆汁，用綠豆做的，京城很多人早上都愛喝這個，配上焦圈和鹹菜絲，別有一番風味。” 李逸面不改色地介紹，自己也端起碗，作勢要喝。
“據說，能不能喝得慣豆汁，是檢驗是不是老京城人的標準之一。”
這話激起了李世民的好勝心。
他什麼陣仗沒見過？一碗豆汁而已！當下便不再猶豫，端起碗，頗有氣度地喝了一大口。
豆汁入口，那股濃郁的、帶著發酵酸味和豆腥氣的獨特口感瞬間充斥口腔。
李世民的面部肌肉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喉結滾動，似乎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將那口豆汁嚥了下去。
放下碗，他神色如常，甚至還微微點了點頭，評價道：“嗯……風味獨特，別具一格。”
只是那微微抽動的嘴角，和迅速端起清粥喝了一口的動作，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感受。
李泰見狀，更加好奇，也學著他爹，豪邁地喝了一大口。
然後——“噗——咳咳咳！”
他差點沒直接噴出來，嗆得滿臉通紅，趕緊抓起旁邊的清水猛灌。
“這……這什麼味道！又酸又餿……阿耶您怎麼忍住的？”
他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面不改色的李世民，心中對父親的敬佩瞬間達到了新的高度——不愧是阿耶！這定力！
長孫皇后見丈夫和兒子這般反應，更加謹慎，只拿起勺子，極小口地嚐了一點，立刻秀眉緊蹙，放下勺子，再不肯碰第二下，只用手帕輕輕按了按嘴角。
長樂和城陽看阿兄反應如此激烈，母后也淺嘗輒止，互相使了個眼色，都只象徵性地用嘴唇沾了沾碗邊，便一臉敬謝不敏地將碗推遠了。
李逸自己也喝了一口，嗯，還是那個熟悉的、讓外地人聞風喪膽的“正宗”味道。
他看著李世民強作鎮定、李泰表情扭曲、長孫皇后等人避之不及的樣子，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嗯，這趟京城之旅，從早餐開始，就充滿了“驚喜”。
兕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雖然不明白那綠綠的湯到底有多可怕，但看四哥的樣子，好像比最苦的藥還難喝？
她縮了縮小脖子，決定專心對付她的小豬包子和甜甜的豆漿。
“鍋鍋，那個綠湯不好喝嗎？” 她小聲問李逸。
“嗯……喜歡的人很喜歡，不喜歡的人就喝不慣，就像有人愛吃香菜，有人不愛吃一樣。” 李逸給她夾了個蝦餃，解釋道。
“哦。” 兕子似懂非懂，但還是堅定地認為，她的小豬包子比那個綠湯可愛多了。
一場關於豆汁的試煉在詭異的氛圍中結束。
李世民最終也只喝了小半碗，便專注於其他食物。
李泰則對著那碗豆汁拍了又拍，似乎在研究什麼外星生物。
長孫皇后、長樂、城陽是堅決不再碰了。
李逸笑眯眯地吃著焦圈，就著鹹菜絲，將剩下的豆汁慢悠悠喝完，嗯，其實習慣之後，還挺上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