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你這湯聞著就鮮。”
李逸湊過去看了一眼,只見鍋裡的魚湯已經煮成了奶白色,豆腐塊在湯中浮浮沉沉,點綴著幾段翠綠的蔥花,煞是好看。
“還要再煮一會兒,等豆腐入味了才好喝。”青竹用勺子輕輕撇去表面的浮沫,動作嫻熟而從容。
李逸看著她那副專注的模樣,忽然想起一年多前,她剛到現代時,連燃氣灶都不敢開,看到微波爐都覺得是妖怪。
而現在,她已經能夠熟練地掌握火候,甚至還能自己創新菜式了。
“青竹,你現在這手藝,回長安開個酒樓都綽綽有餘了。”李逸半開玩笑地說道。
青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紅暈,也不知是被熱氣燻的,還是被誇得不好意思了:
“逸哥說笑了,我也就是跟著夫人和長樂公主學了點皮毛,還差得遠呢。”
“我說的是實話。”李逸認真道,“不信你問長樂。”
長樂正在那邊收汁,聞言頭也不抬地接話:“確實是實話,青竹學東西很快,現在好多菜做得比我都好了。”
青竹的臉更紅了,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攪著魚湯,不敢再接話。
客廳裡,兕子和城陽的“寶貝展覽會”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兩個小丫頭把各自的收藏品擺滿了小茶几,正在為誰的寶貝最特別這個問題進行激烈的辯論。
“我的石頭最特別!”
兕子拿起一塊在漠河撿的、表面帶有天然紋路的白色石頭,據理力爭,
“你看,它上面的花紋像不像一朵小花?這是雪精靈送給我的!”
城陽也不甘示弱,拿起那根在衚衕裡撿的彩色羽毛:“我這根羽毛是在京城撿到的,說不定是一隻神鳥掉下來的,比你的石頭更特別!”
“我的石頭更特別!”
“我的羽毛更特別!”
“石頭!”
“羽毛!”
兩個人誰也不服誰,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同時轉過頭,看向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李世民:“阿耶!你說,誰的寶貝更特別?”
李世民正端著茶盞,悠閒地品著茶,忽然被兩個女兒點名,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放下茶盞,看了看兕子手裡的石頭,又看了看城陽手裡的羽毛,沉吟了片刻,給出了一個非常公式的回答:
“都很特別,石頭是大地之精華,羽毛是天空之饋贈,一個來自漠河,一個來自京城,都是你們旅途的見證,不分高下。”
這個回答既不得罪人,又頗有哲理,顯示了李世民一貫的政治智慧。
兕子和城陽對視了一眼,雖然對這個各打五十大板的回答不太滿意,但既然阿耶都這麼說了,也不好再爭下去,只好各自哼了一聲,繼續低頭擺弄自己的寶貝去了。
李世民看著兩個女兒那副賭氣的小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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