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跟過去，幫她開了床頭燈，又幫她調好空調溫度，確認被子蓋好了，才輕聲道：“晚安，兕子。”
“晚安，鍋鍋。”兕子已經閉上了眼睛，聲音含糊不清，彷彿下一秒就要睡著了。
李逸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帶上了門。
客廳裡，城陽也抱著已經睡熟的安安站了起來：“阿孃，我也帶安安上去睡了。”
“去吧，小心點，別摔著。”長孫皇后叮囑道。
城陽點了點頭，抱著安安穩步上了樓。
安安在她懷裡睡得很沉，小臉蛋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不知在夢裡遇到了什麼好事。
李泰也終於合上了平板電腦，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咔咔的聲響：“啊——累死了！今天工作效率真高，粗剪已經完成了，明天再精修一下細節就能匯出了。”
“辛苦了，早點休息吧。”李逸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你也早點睡。”李泰收起平板，打著哈欠上了樓。
長樂也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阿孃，我也上去睡了，您也早點休息。”
“好，我再坐一會兒，把這杯茶喝完就上去。”長孫皇后端起茶几上已經半涼的茶盞，輕輕啜飲了一口。
李世民也放下了手機，揉了揉眉心。
他看了一個多小時的新聞，從國際局勢到國內經濟，從科技發展到社會民生，越看越覺得這個世界遠比他在大唐時所能想象的更加複雜而精彩。
“怎麼，看新聞看出感慨了？”長孫皇后注意到他的神情，輕聲問道。
“感慨倒談不上，只是覺得……”李世民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這個世界的變化，比我想象的還要大。我在大唐時，總覺得自己的治世已經算是盛世了，但和現在比起來，實在是微不足道。”
“也不能這麼說。”長孫皇后放下茶盞，溫柔地看著他，
“你在位時的貞觀之治，為後來的盛世打下了基礎。沒有你當年的勵精圖治，就沒有後來的開元盛世，也不會有千年之後的今天。歷史是一步步走過來的，每一步都有它的意義。”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你倒是會安慰人。”
“我說的都是實話。”長孫皇后也笑了，“好了，不早了，上去休息吧。明天還要陪兕子去公園呢。”
“嗯。”李世民站起身，和長孫皇后一起上了樓。
客廳裡，只剩下李逸一個人。
他沒有立刻回房，而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關掉了電視，讓整個客廳陷入了一片安靜。
窗外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暈。
遠處的城市燈火依然閃爍，但聲音已經被夜色吞沒，只剩下偶爾傳來的一兩聲狗吠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他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這一天，從早上在京城趕飛機，到下午回到渝城，再到打掃衛生、逛超市、做晚飯、看電視、打遊戲……彷彿做了很多事情，又彷彿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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