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仰起頭,衝她咧嘴一笑,露出那幾顆小米牙,然後又低下頭,雙手齊上,再次發力——這一次,拖鞋被她成功拽了下來。
她抱著那隻拖鞋,得意地翻了個身,準備像之前運送其他寶貝一樣,把它運到李逸腳邊去。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爬出第二步,整個人就騰空了。
長樂彎腰,一把抓住安安背後的衣服,像拎小貓一樣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安安忽然雙腳離地,小短腿在空中撲騰了幾下,手裡還緊緊抱著那隻拖鞋,一臉茫然地低頭看了看地面。
咦?我怎麼飛起來了?
“小丫頭,膽子不小啊,敢偷我的拖鞋?”長樂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安安仰起頭,對上長樂那雙含笑卻帶著危險訊號的眼睛,似乎終於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妙。
她鬆開手裡的拖鞋,伸出雙手,衝長樂做出一個“抱抱”的姿勢,嘴裡還發出軟糯糯的“啊啊”聲,試圖用賣萌來矇混過關。
但長樂顯然不吃這一套。
“現在知道撒嬌了?晚了。”
長樂將她翻了個面,讓她趴在自己腿上,然後抬起手,不輕不重地在安安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啪——”
安安愣住了。
她活了將近一年,還從來沒有被人打過屁股。
她愣了兩秒,然後嘴巴一癟,眼眶一紅,正準備放聲大哭——
兕子衝了過來,一把抱住長樂的大腿,仰著頭,滿臉焦急,“大姐!安安是妹妹呀!你不要打她!”
長樂低頭看著抱住自己大腿的兕子,挑了挑眉:“她剛才咬你的時候,你不是還委屈巴巴地找哥哥告狀嗎?怎麼現在又替她求情了?”
“那不一樣!”兕子急道,“她咬我我可以原諒她!但是你不能打她!她是我妹妹!”
長樂看著兕子那副護犢心切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喲,這會兒知道護著妹妹了?剛才誰在那兒喊鍋鍋你看她咬我的?”
兕子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沒有鬆開手,固執地抱著長樂的大腿:“反正……反正你不能打她!要打……要打就打我吧!”
她閉上眼睛,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長樂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哭笑不得,搖了搖頭,將安安重新抱好,沒有再打第二下。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安安——小丫頭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大概是看到姐姐在替自己求情,一時忘了哭,正呆呆地看著兕子。
“行了,這次就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饒你一回。”長樂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安安的鼻子,“下次再偷我拖鞋,可就不止打一下了哦。”
安安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但看到長樂的表情緩和了下來,她立刻又恢復了活力,伸出小手,去抓長樂的頭髮。
長樂敏捷地一偏頭,躲過了她的魔爪,然後將她放回地毯上。
安安雙腳一落地,立刻又恢復了活力,爬過去撿起那隻被遺棄的拖鞋,抱在懷裡,然後回頭看了長樂一眼,彷彿在猶豫要不要再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