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上,兕子和城陽的追逐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起因很簡單——城陽趁兕子不注意,把她手裡那根彩色羽毛搶走了。
那根羽毛是兕子在京城衚衕裡撿到的寶貝,一直隨身帶著,連睡覺都要放在枕頭邊。
此刻被城陽搶走,她立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尖叫著追了上去:“二姐!還給窩!”
城陽高舉著羽毛,在草地上飛奔,時不時還回頭挑釁兩句:“來呀來呀,追到我就還給你!”
兕子邁著小短腿拼命追趕,但城陽比她高了大半個頭,腿也長得多,兩人之間的距離不但沒有縮小,反而越拉越大。
兕子急了,忽然靈機一動,改變策略,不再直線追趕,而是抄了一個斜線,試圖在前面堵截城陽。
城陽沒料到她會突然變向,差點被她堵住,趕緊一個急轉彎,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摔倒在草地上。
但她反應很快,順勢一滾,不但沒有受傷,反而藉著翻滾的動作站了起來,繼續往前跑。
兕子見她摔倒了,先是嚇了一跳,但看到她又站了起來,便放下心來,繼續追趕。
兩人在草地上追逐了好幾圈,最終兕子體力不支,率先投降了。
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喘著粗氣,朝城陽擺了擺手:“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動了……羽毛……羽毛先放你那兒……等窩找鍋鍋……”
城陽也跑得有些喘,但看到她這副模樣,還是得意洋洋地走了回來。
在她旁邊坐下,將那根羽毛在她面前晃了晃:“真不要了?那我可收下了啊。”
“暫時寄放在你那裡!”兕子嘴硬道,伸手去夠那根羽毛,但被城陽敏捷地躲開了。
“既然是寄存,那可得收保管費。”城陽笑嘻嘻地說,“一塊巧克力,不然不還。”
“不要!”兕子瞪大眼睛。
“不要算了。”
兕子瞪了她一會兒,然後洩氣了,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巧克力。
那是出門前李逸塞給她的——不情不願的遞了過去:“給你!把羽毛還我!”
城陽接過巧克力,滿意地剝開包裝紙,咬了一口,然後將羽毛還給了她:“成交。”
兕子接過失而復得的羽毛,小心翼翼的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
將它重新插回揹包側兜裡,然後嘟著嘴說:“二姐你太壞了,就知道欺負窩。”
“我這是在鍛鍊你的反應能力和體能。”城陽一本正經地說,然後咬了一口巧克力,露出一個滿足的表情,“嗯,這巧克力不錯,下次多帶點。”
兕子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模樣,氣得鼓起了腮幫子,但很快又被草地上的一隻蚱蜢吸引了注意力,跳起來追蚱蜢去了,完全忘記了剛才的“恩怨”。
城陽看著她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靠在草地上,繼續享用她的“戰利品”。
野餐墊邊,青竹已經開始準備午飯了。她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鋪了一張一次性桌布,將帶來的食物一一擺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