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訊號斷了。
“老楊，”方涵玉終於開口，聲音有些顫鬥，“我可能懷孕了。”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手機差點沒拿穩。
“什…什麼？”
“我說，我可能懷孕了。”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
我心裡有一瞬間的開心，繼而是懷疑和不安。
我僵在原地，傻愣著，不知道怎麼接話。
“老楊？你在聽嗎？”
“在在聽。”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去醫院驗了嗎？”
“還沒有，只是懷疑，自從老屋那次和你沒做措施後，晚上一直做夢，有時夢見大蟒蛇，有時夢見烏龜，有時候是夢見吃大紅蘋果，反正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實。”
“我昨天下午和姐妹們打麻將，隨口說了這事，小姐妹很篤定的說我懷孕了，因為她懷孕時，也是有超級多的怪夢。”
我輕呼一口氣，感覺這個推論有點不靠譜。
“如果懷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本來想問，這孩子確定是我的嗎？可終究沒有說出口，這話太傷感情。
方涵玉輕笑了一聲，“老楊，你別緊張。要真懷孕了，是喜事。我不會用孩子來綁住你，也沒想破壞你的生活。打電話給你，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件事。”
我心裡放寬了些，“方老師，那麼我應該恭喜你喜得貴子了。”
“同喜。”
我尤豫片刻，還是忍不住說，“可是你丈夫”
我沒有繼續說下去。
方涵玉頓了頓，輕聲說，“他那邊，可以想辦法瞞過去，沒事。我覺得孩子是老天爺給的禮物，必須留下來。”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母性的光輝。
我內心五味雜陳，想了想說，“好，我全力支援你，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我。”
“對了，等醫院確定，記得立馬告訴我。”
方涵玉說，“嗯，好。”
“老楊，你不用為難和焦慮。真有了這個孩子，我自己會養，完全不需要你來插手。”
“方老師”我喉嚨發緊，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沒事，我就是告訴你一聲，你不用有壓力。放心，我不會影響你現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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