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佛案?”謝重樓若有所思。
魏平安道:“皇后多年不曾毒發,柳永元也是功勞不小。他醫術高超,找到了為皇后續命的方法,在醫道確實是頂尖高手。”
“看來閣下對宮內的隱秘果真是瞭若指掌。”謝重樓嘆道:“柳永元並非多嘴之人,你知道的這些,應該不是出自他口。”
魏平安道:“這不重要。一直以來,此人為皇后解毒續命,我們對他倒也心存感激。可是直到金佛案事發,我們才驚覺,皇后其實無時無刻不處在危險之中。”
“你的意思是.....!”謝重樓似乎明白幾分,“害怕柳永元對皇后下手?”
天機開口道:“不錯。皇后寢宮內這些人,包括謝總管在內,都是太后的人,對太后忠心耿耿,問題自然不大。而且能接觸到皇后的人,也必然是經過太后的考驗,死心塌地,不會對皇后有任何的威脅。可是唯獨有一人,卻大有隱患!”
“柳永元想謀害皇后,他是想九族被滅?”謝重樓神情冷厲,“而且雜家心不瞎,這麼多年,也並無感覺柳永元有絲毫加害皇后之心。”
魏平安嘆道:“這就是問題所在。這麼多年,連總管都覺得柳永元忠心可靠,那麼柳永元當然是極少數可以接觸到皇后的人。你們沒有提防之心,如果柳永元突然有一天生出此心,是否可以輕易得手?”
“君子論跡不論心!”謝重樓淡淡道:“柳永元從未這樣做,而且他已經死了,也不會再有機會這樣做,所以你們的擔心不過是庸人自擾。”
“絕非庸人自擾。”魏平安道:“謝總管,我們提及柳永元,不是空穴來風。柳永元確實沒有對皇后下手,但.....這並不表明,他活著的時候,沒有人想讓他這樣做。”
謝重樓凝視魏平安,輕笑道:“誰敢讓一位太署丞謀害皇后?柳永元又憑什麼以付出全族被誅的代價鋌而走險?太后要保的人,又有誰能指使一位太醫加害?”
“謝總管覺得柳永元是怎樣一個人?”
“醫術高超的一位大梁臣子!”
“總管小看此人了。”魏平安嘆道:“其實這位柳太醫是個瘋子!”
“瘋子?”
“此人為達目的,可說是不擇手段。”魏平安平靜道:“金佛案的真相,至今還沒有對外公示,甚至在監察院都已經封卷。市井的流言,也只是說柳永元勾結胡商禍亂神都,謀財害命,但事情的真相,總管應該也是略知一二吧?”
“不知道!”謝重樓搖頭道:“雜家的職責,只是守好坤寧宮,宮外之事,一概不問。”
“那鄙人就如實相告。”魏平安道:“金佛案的起因,也是因為皇后。柳永元一心想要研製出徹底為皇后解毒的解藥,所以從皇后體內抽取了毒素,暗中配製眾多毒藥,欲圖在神都散播瘟疫,希冀這中間有人能活下來,從而在倖存者身上提煉解毒的東西。也正因如此,他才策劃了金佛案.....!”
魏長樂聽得一清二楚,心中駭然。
正如魏平安所言,金佛案背後的真相著實令人毛骨悚然,所以知道此案真相的人寥寥無幾,在監察院內部也是最高機密。
太后令監察院低調處理此案,封鎖事情真相對外傳播。
事實上,神都滿朝文武和市井百姓,確實沒有幾個人知道背後真相。
他也從未與魏平安提及過此案相關的事情。
但魏平安卻對內情如此瞭解,著實讓他感到吃驚。
他又從何得到這些訊息?
“為了研製出解藥,柳永元不在乎神都百萬黎明的生死,如此惡毒瘋狂之徒,只要他下定決心做一件事,那便無所顧忌,什麼也攔不住。”魏平安嘆道:“如果他當真受人指使,鐵了心要謀害皇后,那麼柳氏一族的生死,他恐怕也不會在乎。”
謝重樓眉頭微鎖,問道:“雜家想知道,誰有能耐指使他這樣做?”
“金佛案之後,我們只是覺得如此瘋狂之人在宮裡可以輕易接觸到皇后,那麼皇后實際上並不安全。”魏平安道:“但那時候我們也只是驚覺至此,並沒想到誰能指使柳永元。不過我們當時卻在懷疑,柳永元不過是區區一名太署丞,如此大案,當真是他一人能夠謀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