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臉上還帶著傷的軍官上前一步敬禮,哽咽道:“首長!裡面躺著我的十五個兄弟!不讓我進去看一眼,我實在放心不下!”
李昂認得他叫陳護,自己的林邑老鄉。
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陳護的肩膀,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紅著眼眶的官兵。
“你們關心袍澤的心情,我都懂。他們也是我的兄弟,有我李昂在,就不會讓一個受傷的兄弟有事。現在大家都回去休息,不要在這裡添亂。”
見李昂都這麼說了,沒人敢再逗留,紛紛敬禮,列隊朝著樓外走去。
見所有人都離開,方齊海才鬆了一大口氣,心有餘悸地說道:“首長,幸虧您來了,我都快被他們逼瘋了。”
“傷員們的情況怎麼樣?”李昂問道。
方齊海語氣裡透著擔憂道:“被抽掉了生機的六百多名傷員,用了生命精華液後,體徵已經平穩,但想要完全恢復,不僅需要大量的生命精華液,還需要漫長的調養時間,可咱們醫院的生命精華液庫存,已經見底了。”
見李昂沒有說話,他繼續道:“至於感染了屍傀病毒的四百多傷員,段博士連軸轉了幾十個小時,雖然暫時把病毒壓制住了,但始終找不到根治的辦法,情況依舊不容樂觀。再拖下去,那些重症傷員恐怕會有失控變異的風險。”
“重症傷員有多少?”李昂立刻追問道。
方齊海嘆道:“重症昏迷的有五十多人,但其他傷員的情緒很不穩定,我剛剛查房時,發現有人偷偷寫了遺書,還在枕頭底下藏了軍刺,他們怕自己萬一挺不過去,提前自殺。”
李昂聞言,心中一沉,立刻取出幾瓶療傷丹藥遞給方齊海,吩咐道:“你立刻安排人,給每一位傷員都服下一顆,觀察用藥情況,有任何異常,直接向我彙報。”
方齊海連忙接過,連聲應下,轉身就去安排。
隨後,李昂與何振華一同走進了姜陵的病房。
病房裡很安靜,姜陵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泛著不正常的青白,眼窩深陷,眼底滿是紅血絲。
“首長!”見李昂和何振華進來,剛醒過來的姜陵,掙扎著就要起身。
“躺著別動。”李昂快步上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順手給他背後墊了個枕頭,問道,“感覺怎麼樣?”
姜陵扯著嘴角苦笑道:“只要一閉上眼睛,就夢見自己變成了屍傀吃人,我現在根本不敢閉眼,怕醒來後,就真變成那副鬼樣子了。”
李昂沒多說什麼,倒出一粒療傷丹藥遞給他:“先把這個吃了,很快就沒事了。”
姜陵吞下藥丸,又問道:“首長,玄鴣怎麼樣了?這次要不是他拼死將我送進逃生艙,我早就死在秘境裡了。”
“別擔心,他還活著。你和玄鴣這次給大軍爭取了最寶貴的戰機,這一戰,你們倆居功至偉。什麼都別想,好好養傷,我等著你歸隊。”
姜陵重重點了點頭,眼中已漸漸泛起睏意。
李昂見狀,知道是藥勁發作了,輕聲道:“好好休息,我去看下其他兄弟。”
話音還未落下,姜陵就已經睡著了。
李昂和何振華對視一眼,轉身走出了病房。
兩人剛走出病房沒多遠,就聽見其他病房裡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兩人停下腳步,透過病房的玻璃窗往裡看去。
只見幾名剛服下丹藥的傷員,正激動地活動著手腳,感受著耗損的生機補回來的變化,一個個紅著眼眶互相慶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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