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文才愣愣地看著李昂,見他神情,似乎真的打算庇護自己兄弟幾人。
他喉結滾動兩下,捧著守界令,單膝緩緩跪倒在甲板上。
“我們兄弟幾人,從今往後,願為殿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話音未落,其餘六人亦齊刷刷跪倒。
“起來吧,我最見不得煽情了。”李昂接過令牌,淡淡道。
莊文才鼻子一酸,卻又硬生生憋住,站起來咧嘴笑道:“聽茶樓說書先生講,對大人物效忠都是這樣做的,原來是騙老子的。”
李昂輕笑一聲,看看已矇矇亮的天色,吩咐道:“都做好遮掩,跟我下去。”
七人瞬間精神一振,連忙按照吩咐做好偽裝,就連黑齒也換掉了帶血的外套,將那隻拼接好的斷臂固吊在肩膀上。
莊文才特意把弟弟莊漁拽到身邊,壓低聲音厲聲道:“進去後,敢給我惹事,我先打斷你的腿,聽見沒有?”
莊漁捂著還腫著的半邊臉,連忙點頭,半點不敢多嘴。
李昂轉頭看向縮在一旁的黑齒:“帶路,找到人了,我就放你走,敢耍半點花招,我把你削成人棍。”
黑齒渾身一哆嗦,連忙道:“不敢不敢,殿下放心,小人絕對老老實實帶路!”
片刻後,飛船緩緩降落在營地邊緣。
李昂收起飛船,黑齒熟門熟路走在最前面。莊文才七人將全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眼睛,手提武器跟在李昂身側。
路邊,時不時有拾荒者從歪歪扭扭的窩棚內鑽出來,警惕地看著大早上往裡走的九人。
一行人,穿過外圍魚龍混雜的窩棚區,但凡有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超過兩秒,
莊文才等人的刀馬上彈出半截,兇狠地瞪過去,直到對方移開視線。
一直到走到營地最深處,一座用鐵皮和巨石壘起來的院子前,黑齒才停下腳步。
“老龜,開門!”黑齒喊道。
片刻後,大門吱呀一聲開啟一條縫,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掃過門外。
旋即一個身材壯碩的大漢,走出來,笑著道:“哎喲,黑老大,是什麼風把您從城裡的安樂窩,吹到咱這窮地方來了!”
“老龜,季爺起來了嗎?我有筆買賣要跟他談。”黑齒熟絡的打著招呼。
老龜的目光落在黑齒吊著的手臂上,眉頭一挑,疑惑問道:“黑老大,您這是怎麼了?”
“沒事,跟隔壁街區的王胖子幹了一仗,掉了塊肉而已。”黑齒隨口圓了過去。
“這幾個兄弟,遮得這麼嚴實幹嘛呢?”老龜看著莊文才幾人的打扮皺眉道。
黑齒隨意揮手道:“新收的兄弟,跟著來見見世面。”
老龜繼續盯著幾人看,最終目光落在李昂身上:“這位兄弟不像咱們道上混的啊。”
黑齒不耐煩道:“這是我帶來的客人,你他媽的哪來那麼多廢話,進去跟季爺說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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