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情況可不太好,甚至堪稱雪上加霜。
各方勢力派來的追兵恐怕還在尋找他們,雖然謝衍自信此處花費兩人一天一夜勘察的山崖不會被輕易發現。但到底不能久留,更別提虞初現今受傷還發熱,本來情況就糟糕了,若是那箭上……
不敢多想,他忙一手撈住她後腰,將人往懷中摁。一手捉住她右後肩的箭矢,咔嚓一聲折斷箭木。剝開衣裳簡單瞧了瞧,只瞬息,他的臉色便難看起來。
傷口血流難止且隱隱泛黑。
有毒。
男人鋒利利落的下頜緊繃,謝衍冷靜下來,將她衣襟攏好,這才抱著人迅速離開山崖腳。
好在當初兩人並非倉惶之下墜落,有著虞初走一步算十步的陰險在。他很快便抱著人來到了早被兩人藏好的山洞。
此處崖壁杳無人跡,也恰好經過歲月沉澱,塌陷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這才被虞初一眼相中。
想來她應當是早就預料到了會有如今一人喪失行動力的結果,不僅要營造昭和侯重傷下落不明的表象還要確保他有足夠的能力與忠誠保住她。
不然此刻受傷中毒的就該是他了。
他將人輕柔放在山洞內尚算乾燥的角落,忍不住咬了咬她唇角,磨牙:
“現在都還在算計我……虞初你沒有心。”
奈何那沒有心的傢伙暈死過去,是壓根聽不見他的控訴。
謝衍吐出心口的鬱氣,撕碎衣角簡單將她後肩的傷口捂住,避免血腥味瀰漫引來野獸。這才將山洞口草草掩好,抽出匕首離開。
他並不敢走太遠,挑挑揀揀一些能有效用的藥草與乾燥的木頭便回了來。按理來說謝衍從未接觸過藥理一事,可奇怪的是他莫名就認識一些藥草,儘管他連草名都不知道。這就同他夜能視物以及視力顯然較常人異常的古怪一般,好在這麼多年他雖覺怪異卻並不質疑自己。
畢竟謝衍從不懷疑自己天賦異稟。
大的丟了火摺子還沒丟。謝衍又在洞口周圍扯了些枯草就這焰息點火,等到洞內燃起明亮的火光他這才去檢視虞初的現狀。
情況不太妙。
也不知那箭頭塗的什麼毒,現在了血還沒止住,再這般下去,她恐怕會失血過多而亡!
他當然不會允許這種結果出現!虞初承諾他的、欠他的這麼多怎麼能死?
確保火堆一時半會不會熄,謝衍不敢耽擱,又是拿著匕首離開了一趟。
深山老林,各類不知名的植物蛇蟲絕不會少。仗著自己識草斷毒,謝衍跟蝗蟲過境似的,能薅的不能薅的他全給薅了一遍。甚至還逮了兩條花紋豔麗、一看毒性便不弱的野蛇,剖了蛇膽、扒了蛇皮一併拎了回來。
如此一番折騰,天色已是悄然暗了下去。
又去湖中捉了幾條魚的謝衍捧著樹葉,終是趕在天色完全黑沉之際趕回山洞。
藉著昏沉的夜與溫暖的火光,他滿頭大汗替她剝開衣裳。
焰光灼灼,男人高大的身形在洞壁上投下緘默的影。此方天地靜謐,謝衍唯能聽到枯木被火焰吞噬的噼啪聲以及自己脫離了旋律的吐息。
他看著牆上的黑影,竟莫名覺得視野迷離晃動。
有似是而非的畫面在眼角閃過,同樣的黑影,同樣的昏黃。靜謐的空間,他的呼吸……和一位同樣昏迷的女子。
。愣怔然突衍謝
?悉好……麼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