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位修士的船上,兩人一邊喝茶一邊閒聊。
“程道友,你這幾年一直在霧之天嗎?”羅索問道。
“不,霧之天環境惡劣,令人難以忍受,只有那些採寒貝珠的採珠人才能忍受。我是來尋找極黑魂水母的。”程姓修士坦言,他對羅索頗有好感,因為大部分修士都不敢輕易登上別人的船,怕遭暗算,在他看來,敢上別人船的人都是性情直爽之人。
他自己做不到,所以對這類人很是佩服。
“黑魂水母最近的行情如何?”羅索在盧定洲生活了十年,對當地情況頗為了解。
“不算高,但也還不錯,如今七域大量收購。”
“大量收購?最近發生了什麼事?”羅索好奇地問道。
“聽說黑魂水母能剋制異域空間的吸血異魂。”
“聽說?那多半是假的吧?”羅索可不是初出茅廬的新手,對於七域中有人故意散佈的訊息向來不信。
“就是,想騙誰呢。不過,他們這麼一炒作,黑魂水母的行情倒是漲了不少,咱們也能趁機賺一筆。”程姓修士對其中門道也十分清楚。
“魚道友,你是做哪行的?”程道友試探著問道,他剛才掃了一眼羅索的船,沒發現什麼水產,便問道。
“我是打撈者。”羅索說道。
他早就選好了偽裝的身份,在霧之天,打撈是個比較賺錢的行業,可謂開張吃三年。
“哦——”程道友恍然大悟,有些羨慕地說,“那魚道友的水系法術想必不錯,我以前也嘗試過做打撈,可霧之天的海底霧氣瀰漫,結果虧了不少本。”
“打撈這活兒可沒那麼簡單,必須得是主修水系功法的修士,還得精通四階法術才行。”羅索緩緩說道。
這裡所說的四階法術,是骸修的劃分標準,在其他地方可沒有這樣的區分。
“四階!?”程姓修士不禁咋舌,他著實沒想到要求竟如此之高。
“那魚道友此次是受僱前來的?我見你船上空空如也,啥也沒有。”程姓修士好奇地問道。
“沒錯,這次僱主十分刁鑽,讓我來打撈一個紅色箱子,還給我劃了一大片海域,除此之外,再沒給我其他線索。”羅索“哀嘆”一聲,接著說道,“我都已經找了三年了。”
“就這麼點線索,魚道友你就敢出海?要是找不到,豈不是要賠得傾家蕩產?”
“你以為我想接這委託啊?對方可是屍丹境高人的孫子,我要是不接,能有什麼辦法?”羅索“長嘆”一聲,滿臉無奈。
“高人的孫子,那確實沒辦法啊。唉,這世道,誰都不容易啊!”原本程姓修士還有點嫉妒羅索,現在反倒同情起他來了。
經此一番交流,兩人談話愈發融洽,羅索也從程姓修士那裡獲取了更多情報。
直到——
“……對了,最近還有一件趣事,有個大修士釋出懸賞,要尋找什麼原蠱修士……這原蠱修士,就是……”程姓修士的話,讓羅索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過他早就練就了一副厚臉皮,一邊佯裝附和著程姓修士的話,一邊拼命壓制著內心掀起的驚濤駭浪。
兩人經過一番友好交流後,才各自分手離去。
夜晚,羅索坐在船中,呆呆地望著船上的火堆,恐懼的情緒始終無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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