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羅索對石精少女十分了解,竟將她的心思猜得八九不離十。
唯一猜錯的是,石精少女竟然一口氣睡了十萬年。
他還以為她會偶爾醒來呢。
“這裡沒有命運銀幣!”“畫中羅索”施展完仙術,語氣淡淡地說道。
“難道就沒有查到別的線索了嗎?”羅索心有不甘,追問道,“你不是無上真仙嗎?”
他的潛臺詞是埋怨“畫中羅索”太沒用,但眼下有求於對方,也不便直接抱怨。
“哼,她手中有那枚命運銀幣。若那座山還在,我還能透過一些固定手段從側面觀察她。可她離開了,以那銀幣的詭異能力,我能有什麼辦法?”“畫中羅索”滿臉不滿地說道,“那銀幣只要一動,周圍就會產生奇異波動,能隔絕一切仙術,詭異得很。”
見“畫中羅索”確實無計可施,羅索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越過眼前的廢墟,遙望著那被夷為平地的山巒,以及那片浩渺無垠的海面,心中滿是惆悵。
一時間,二人皆陷入沉默,氣氛略顯壓抑。
過了片刻,羅索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眼中閃過一抹激動之色,連忙問道:“能否確定這座山被夷平的具體時間?”
“這個倒不難。” “畫中羅索”微微閉目,似在回憶,片刻後睜開眼睛,篤定道,“大約二百七十多年前。”
羅索聞言,單手一揮,從影子中召出了“黑洞”。“黑洞”散發著幽冷的光芒,彷彿能吞噬一切。
羅索望著“黑洞”,心中有些忐忑,小聲嘀咕著。他雖知曉“黑洞”的強大,但此次回溯的時間跨度實在太大,他也不確定自己能否成功。
“畫中羅索”何等眼力,一眼便看穿了羅索的心思,知道他想借助“黑洞”的時間回溯能力探尋真相。
這“黑洞”乃是遠超普通仙術的大神通,理論上確實可行。
不過,“畫中羅索”並不看好羅索的這項能力。之前在藝城回溯一兩個月的歷史,羅索的法力就被消耗殆盡,這次要回溯兩百七十多年,所需法力得是羅索現有法力的兩千多倍。
但這樣也好,“畫中羅索”心想,正好可以讓羅索來求自己,然後他就能趁機知曉羅索都收藏了哪些寶貝。
事實上,“畫中羅索”低估了羅索。在月雪的指點下,羅索對“黑洞”這一大神通掌握得更加嫻熟,只需耗費一半的法力即可施展。
更何況,羅索還有那神奇的酒壺。
於是,在羅索不停地灌酒,“畫中羅索”失望地大喊“別再喝了”的聲音中,“黑洞”的時間迅速回溯。在回溯的畫面中,二人看到了一個場景。
在畫面中,一成不變,依舊是個矮冬瓜的石精少女眼睛通紅地看著被毀的大山,喃喃自語道:“……大山……先生……”
從她那悲傷的神情中,不難看出她內心的痛苦與不捨。或許,十萬年前羅索的離去,教會她“不捨”這種複雜的情感。
這些奇怪的稱呼,皆是羅索當起的。石精少女一直不明白其中含義,但久而久之,也漸漸習慣了。所謂的“大海先生”“大山先生”,指的就是大海的意志和大山的意志。
她擦了擦眼睛,隨後施展遁術離開了。
這畫面短暫而平凡,並未提供太多有價值的資訊。
“這丫頭,比以前更通人性了。”“畫中羅索”感慨道。
“嗯。”羅索微微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溫和。
老實說,在對石精少女的態度上,兩個羅索的觀點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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