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剛擦過四合院的牆頭，各家屋頂的煙囪正冒著晚飯的熱氣。李大媽在院裡追著孫子餵飯，趙大爺蹲在門口數著今天掙的毛票，何雨柱家的窗戶裡飄出婁小娥哼的小調還有老太太哈哈大笑的聲音，一派熱熱鬧鬧的煙火氣。
突然，院門外傳來“哐當”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棍棒拖地的刺耳聲響。
“不好！”正逗孫子的錢大媽臉色一變，一把將孩子抱起來就往屋裡衝，“快關門！”
院裡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劉海中領著四五個半大孩子，手裡攥著木棍鐵棍，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他頭上的紗布剛拆，腦門上還留著道疤，眼神惡狠狠地掃過院子，像是要找誰拼命。
“都給我躲開！”劉海中吼了一聲，唾沫星子噴了老遠。
玩鬧的孩子嚇得哭起來，大人們趕緊拉著孩子往屋裡躲，“砰砰”的關門聲此起彼伏，剛才還熱鬧的院子，瞬間變得死寂，只剩下劉海中一行人沉重的腳步聲。
前院的閻富貴正跟家人說笑著吃飯，眼角瞥見窗外的動靜，手裡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壞了！”他猛地站起來，掀開門簾就往外衝。
“爹！你幹啥去？”閻解放幾個兒子趕緊跟上。
剛跑到中院門口，就見劉海中一行人直奔何雨柱家的方向，那架勢，像是要拆房子。閻富貴心裡咯噔一下——何雨柱那脾氣，真要打起來，非出人命不可！
“劉海中！你站住！”閻富貴扯著嗓子喊，邊喊邊往前衝，一把抓住劉海中的胳膊，“你要幹啥？瘋了不成？”
劉海中被拽得一個趔趄，回頭見是閻富貴，眼睛瞪得像銅鈴：“鬆手！我找何雨柱算賬！”
“算啥賬？”閻富貴死死拽著他，喘著氣勸道，“都是一個院住著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有啥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動傢伙？”
“好好說？”劉海中冷笑一聲，掙了掙沒掙開，聲音更兇了，“他何雨柱算個啥東西？整天裝好人，我看他就是跟那些‘四舊’穿一條褲子！還有他那個媳婦是什麼身份還真以為我們不知道怎麼的？今天我就要抄他的家，看看他藏了啥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身後的紅小兵也跟著起鬨：“對！抄他家！”
閻解放幾兄妹也衝了上來，擋在何雨柱家門口，閻解放急道：“劉叔！你別衝動！柱子哥不是那樣的人！再說了你們這樣衝進去落到我柱子哥手裡也落不到好啊，你最好三思而後行。”
閻解放的這些話是勸解也是在警告，說話的同時也做出一副隨時準備打架的模樣。
“滾開！”劉海中紅了眼，舉起手裡的木棍就要打，卻被閻富貴死死抱住。
“你打！要打先打我！”閻富貴也是急了，梗著脖子喊道，“你忘了你上次挨的打了？非要把事鬧大才甘心？真把何雨柱惹急了，你能討著好？再說了當時是誰把你送去醫院的？你這是打算恩將仇報？”
這話像是戳中了劉海中的痛處，他舉著木棍的手僵在半空，眼裡的兇光褪去了些，只剩下滿滿的戾氣和不甘。
就在這時，何雨柱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何雨柱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個擀麵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婁小娥站在他身後，緊緊抱著嚇得發抖的昭昭，臉色蒼白，老太太拄著柺杖從屋子裡走出來站到了何雨柱身前。
“劉海中，”老太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子懾人的氣勢，“你想抄我大孫子的家？”
劉海中被他看得心裡發虛，卻硬著頭皮喊道：“傻柱家肯定藏了四舊！還有他媳婦是資本家小姐，我……”
“有本事你就動一下試試。老太太我正好活夠了，正想拉個人一起去呢。”老太太使勁跺了跺手裡的柺杖滿臉嚴肅的說道。
何雨柱往前跨了一步，手裡的擀麵杖在地上“咚”地頓了一下，“今天你敢進這個門，我就敢讓你橫著出去。”
何雨柱的話剛一說完，聽到風聲的許大茂還有胡大一眾平時跟何雨柱關係不錯的年輕人也手拿棍棒站到了何雨柱身側，這裡面也包括剛剛還在勸解著劉海中的閻解放三兄妹。
裡面的意思不用說只看看就明白了。
院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見。
